幾秒鐘後,一對年輕的情侶低著頭走了出來。
緊接著,一對夫妻抱著孩子也默默走到了前面。
一共五個人,加上那名中年婦女,六人。
江焱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沒有責備,只是點了點頭:
“你們幾個,也單獨隔離。軍醫會給你們做檢查。”
“在結果出來之前,不要和其他人接觸。”
那五個人也被帶到了廠房另一側的獨立隔間裡。
說是獨立隔間,其實是張元讓人拉起的塑膠布作為臨時隔離屏障。
軍醫換上新的防護服,提著醫藥箱走了進去。
江焱站在隔離區外,看著那層薄薄的塑膠布,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向那名中年婦女——她已經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
江焱走到隔離區的入口處,隔著塑膠布問道:
“大姐,你父親發病前,有什麼症狀嗎?”
中年婦女緩緩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乾澀:
“昨天晚上……他說有點口渴,喝了挺多水還是說渴,我當時沒在意。今早上他又說有點頭暈,還有點發燒……我以為就是感冒了,讓他吃了兩顆退燒藥,誰知道……”
她沒有再說下去,雙手捂住臉,肩膀又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江焱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軍醫,低聲說道:
“口渴、發燒、頭暈——這些初期症狀和普通感冒幾乎沒有區別。”
“從感染到發病,中間隔了那麼多天。這說明這種病毒有較長的潛伏期,而且在潛伏期內可能已經具備傳染性。”
軍醫脫下沾滿汗水的手套,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老大說得對。潛伏期長,初期症狀不典型,但一旦爆發,致死速度極快——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江焱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接著道:
“這裡的醫療條件有限,就算提前察覺到感染,也沒有有效的治療手段。必須儘快回國。”
軍醫回應道:“同意。以我們現有的裝置和藥品,根本無法遏制病毒的擴散。一旦出現多例同時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江焱沒有猶豫,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濤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快得像是對方正握著手機在等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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