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心頭一緊,來了!他立時擠出那招牌式的“虛弱”笑容,腰彎得更低,幾欲將臉埋入鍋中。
“以其特製藥膳相輔,於緊要關頭亦有所貢獻,功不可沒。”顧傾城的評價點到即止,語焉未詳。
特製藥膳?緊要關頭?貢獻?
這模糊言辭,非但未能平息好奇,反如滴水入沸油,瞬間炸開!
“藥膳?我早言過!神殿內那沖天火光,必與穆師兄有關!”
“何止藥膳!我親眼所見!烈陽宗一位金丹長老,便是被穆師兄一口‘仙氣’定住身形,隨即遭凌師姐一劍梟首!摧枯拉朽!”
“正是!鬼見愁峽谷內!幽冥殿殺手,頃刻化為冰渣!那寒氣…嘖嘖,穆師兄當時隱於宗主身後,定是施展了秘法輔助!”
“天香廚神!必是廚神無疑!以鍋禦敵,以藥制金丹!神乎其技!”
議論聲如潮,頃刻將小白淹沒。“天香廚神”四字,如生雙翼,在無數張興奮的口中傳遞、發酵,愈傳愈玄。弟子們看向小白的眼神徹底轉變,好奇、探究、敬畏、崇拜…複雜交織,令小白頗感不適。
蘇韻立於人群中,聽著那愈發離奇的傳言,看著那被眾星拱月(縱使當事人極力否認)的小白,再觀氣息愈加深邃、清冷如月中仙子的凌霜月,心中那股酸澀憋悶更甚,忍不住低聲唾棄:“哼,走了狗運的庖廚!”
林清雪聽著誇張傳言,大眼睛撲閃著,看看凌霜月,又看看努力裝鵪鶉的小白,總覺有異。唐糖卻不管許多,如歡快小鹿蹦至小白身側,扯著他衣袖,眼眸晶亮:“小白哥!小白哥!快講講!你如何用鍋打敗那些惡人?可是撒了極辣的粉末?還是用了燻暈他們的汁液?”她小鼻子還用力嗅了嗅小白身上,似欲尋出“秘方”氣味。
方荔荔則立於稍遠處,丹鳳眼微眯,目光灼灼盯視小白,彷彿審視一件珍稀藥材。藥膳輔戰?竟能制住金丹?其中藥理…值得深究!她舔了舔唇,如獲至寶。
小白被唐糖晃得鐵鍋幾欲滑落,面對四面八方熾熱視線,尤以蘇韻那刀子般的目光與方荔荔那審視標本的眼神為甚,汗意頓生,連連擺手,臉上堆滿“誠摯”的惶恐:“謬讚謬讚!唐糖師妹切莫聽信傳言!我不過一介伙伕!全賴宗主神威,師姐勇武!我…僅是運氣稍好,於旁呼喊助威,順帶…呃…做些後勤雜務!對!後勤雜務!”他竭力將自己說得微末不堪,恨不能掘地自埋。
風瑤光見小白那“弱小可憐”之態,憶起峽谷中他“失手”撒粉的“英姿”,忍俊不禁,悄悄扯了扯凌霜月衣袖。凌霜月冰藍眼眸掃過小白,觀其窘迫欲遁地之狀,眼底深處那絲無奈復現,幾不可察地輕輕搖首,唇角似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牽動?快得恍若錯覺。
顧傾城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尤以小白那極力撇清、反引更多猜測的“作態”為甚,未再多言,只淡聲道:“資源入庫,論功行賞。各自散去。”言罷轉身,月華裙裾拂過石階,飄然入宗。
人群於興奮議論中漸散,然“天香廚神”之名,卻如燎原之火,自天香宗山門,迅速席捲青州底層修士之界。一個能以鍋與“藥膳”抗衡金丹的神秘廚子?此等軼聞,遠比枯燥修煉引人入勝!
小白好不易擺脫熱情的唐糖與探究的方荔荔,拖著沉重鐵鍋,垂頭喪氣挪向自家小廚房。行至僻靜處,一直安靜隨於凌霜月身側的風瑤光,手中星盤驟然毫無徵兆地劇震!
嗡——!
一聲低沉急促的嗡鳴,如垂死野獸哀嚎,瞬間刺破黃昏的寧謐!
風瑤光臉色“唰”地慘白如紙,捧盤之手顫抖不止。星盤中央,原本散落的星點詭異地扭曲、拉長,匯聚成一道刺目、令人心悸的血色光痕,如蒼穹泣血!那光痕攜著濃得化不開的兇戾與不祥,直指…天香宗山門之外!
“血…血色星辰!”風瑤光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尖利變調,她猛地抬頭,望向小白與尚未遠去的凌霜月、顧傾城,驚駭欲絕:
“來了!幽冥殿的報復…挾死氣…已至山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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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水千山總是情,給我一票行不行。
我一般日常更新3到4章,今天為了感謝射陽島的謝靈箴兄弟的追更,我再多更一章。如果可以,希望能給我的小說評分,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