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彈指即過。
第四日破曉時分,天香侯府那兩扇沉重的青銅大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轟鳴。沒有旌旗獵獵,沒有千軍萬馬,只有三道流光沖天而起,如利刃般劃破晨霧,直指西北方向的趙家堡。
穆小白一身素淨青袍,負手飛在最前方,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左側是白衣勝雪、懷抱古琴的顧傾城,右側則是紫甲銀槍、英姿颯爽的南宮薇。僅此三人,再無其他隨從。
“就我們三個前去,會不會太過託大?”南宮薇銀槍在掌中轉了個漂亮的槍花,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穆小白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殺雞焉用牛刀。一個靠丹藥堆上去的返虛初期,也配讓我興師動眾?早點解決,回來還能趕上午膳。”
顧傾城聞言抿唇淺笑,纖纖玉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一縷清越的琴音在晨風中盪漾開來,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趙家堡巍然屹立在一座易守難攻的黑石山上,城牆高聳,壁壘森嚴。此刻整座城堡已被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罩籠罩,光暈流轉間隱隱有山嶽虛影浮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防禦氣息。城牆上,趙家子弟與私兵嚴陣以待,刀劍出鞘,寒光凜冽。
當三道身影出現在天際時,城堡最高處的瞭望塔上,一位面容陰鷙的錦袍老者冷哼一聲。正是趙家老祖趙磐。
“果然來了!就帶兩個女娃?狂妄小兒,真當我趙家是泥捏的不成!”趙磐聲如洪鐘,透過陣法傳遍四方,“啟動“后土磐石陣”最強防禦!讓他見識見識,我趙家數百年的底蘊!”
土黃色光罩驟然變得更加凝實,光暈中的山嶽虛影幾乎要凝成實質。
穆小白三人懸停在光罩之外,靜靜打量著這座堅固的堡壘。
“嘖,這陣法,看著倒是挺結實。”穆小白摸著下巴評價道。
“不過是借地脈之力的固化土系陣法,看似厚重,實則運轉遲滯,節點分明。”顧傾城美眸流轉,輕聲道,“傾城可撫琴擾其靈韻,破其穩固。”
“那就有勞傾城了。”穆小白轉向南宮薇,“薇郡主,等陣法一破,那個吵吵嚷嚷的老傢伙就交給你了。可有把握?”
南宮薇唇角勾起一抹戰意盎然的弧度:“求之不得!”
城牆上,趙磐見對方不僅不急於進攻,反而在那從容評點,頓時怒火中燒:“穆小白!休要猖狂!有本事先破了我的大陣!否則就滾回去,你這侯爺,我趙家不認!”
穆小白掏了掏耳朵,對顧傾城道:“開始吧,太吵了。”
顧傾城微微頷首,纖纖玉指輕撫琴絃。她沒有彈奏什麼殺伐之音,而是一曲空靈縹緲的《清風徐來》。琴音並不高亢,卻如潺潺流水,無視那厚重的土黃色光罩,直接滲透進去,在每一個趙家子弟心頭回蕩,也在維持陣法的能量節點間流轉。
原本穩固如山、流轉順暢的土系靈力,被這看似柔和的琴音一擾,頓時如平靜湖面被投入石子,泛起細微的漣漪。光罩上的山嶽虛影微微晃動,光芒也開始明滅不定。
“音攻之道?雕蟲小技!”趙磐臉色微變,嘴上卻依舊強硬,全力催動陣法試圖穩定。
然而顧傾城的琴音如附骨之疽,無孔不入,專門針對陣法運轉的節奏與靈力共鳴點。《清風徐來》曲調越發悠揚,趙家堡內的修士卻只覺心神不寧,體內靈力運轉紊亂,維持陣法的弟子更是額頭見汗,靈力輸出變得異常艱難。
“就是現在!”穆小白眼神一凜。
南宮薇早已蓄勢待發,聞聲嬌叱,周身紫色罡氣轟然爆發,如燃燒的紫色烈焰!她人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紫色驚鴻,霸龍槍尖凝聚著一點極致璀璨的紫芒,那是將全身力量與槍意凝聚到極致的標誌!
“紫薇——破軍!”
轟!
紫色驚虹狠狠撞在因琴音干擾而光芒閃爍、運轉滯澀的土黃色光罩最薄弱處!
沒有僵持,沒有對抗。
如同燒紅的烙鐵沒入凝脂,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后土磐石陣”光罩,在南宮薇這凝聚了返虛初期巔峰全部力量的一槍面前,發出一聲哀鳴,瞬間被撕裂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隨即整個光罩如破碎的琉璃般,嘩啦啦徹底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住不擋都槍一方對連竟,仗倚大最的存生以賴家趙他!見所前眼信相敢不直簡,裂瞪目磐趙”!能可不!不“
。溢角,聲一哼悶時同老長的法陣持主位幾邊與磐趙,來襲力之噬反的破被法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