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璇指向地面某處刻痕交匯點:“從這下,穿過最後一段死氣最濃的地兒,就是最底層戰場。烘爐和指骨都在。但那地方……已經完全被兇物核心力量罩住了。璇璣說,指骨殘留意志這些年一直在試徹底汙染烘爐,吞掉食神之心。”
她看眾人,眼裡有天工族的沉重責任,也有她自己的倔:“璇璣最後求咱們,淨化指骨,完成食神姬和天工族沒做完的事。它把所有知識和一點殘存靈體本源給了我,裡頭……有幾種可能加強咱戰陣的法子。”
她目光掃過戰陣,眼裡像有無數光點在排列:“我能瞅見咱戰陣能量流轉裡的一些冗餘和脆地兒。給我點時間,我能搭幾個‘結構加固’和‘能量導流’的小模組,應該能提至少三成穩性和對死氣的抗性,靈力消耗也能省點。”
這是雪中送炭。
“要多久?”顧傾城問。
墨璇估摸下腦子裡現成的模板:“一炷香。很多現成的,微調就能嵌進咱戰陣。”
“快弄。”小白拍板,“趁這兒還算安生。”他想起啥,看墨璇,眼神怪,“你腦子裡那‘璇璣’,它……還在不?能嘮嗑不?”
墨璇感受下,搖頭:“傳承完,它最後那點清醒意識就散了,融進我神魂和知識裡了。現在……更像我多了一段深刻記憶和本能。不過……”她猶豫,“記憶深處,好像沉睡著一點極其微弱的、屬於璇璣的靈性本源,也許將來我夠強了能試試喚醒?但現在,它就是一堆知識。”
旁邊一直飄著的雲芷殘魂忽然湊近,盯著墨璇,魂體波動:“你剛說……食神姬大人是以身合爐,化了法則核心?”
墨璇點頭。
雲芷魂體抖得更厲害,又悲又釋然:“怪不得……怪不得我當年找的傳承那麼零碎,真正核心一直感應不到……大人她根本沒給自己留後路,她把一切都賭上了,賭後世有人能拿著她留的‘火種’,去完成最後那一步……”
她猛地轉向小白,魂光急閃:“小白!要墨璇丫頭說的是真,那食神之心就不是讓你‘融合’就變強的普通傳承!那是食神姬大人最後的‘道’和‘念’,你要得它認可,恐怕不光力量夠,更要……心性、理念和她完全對得上!那玩意兒,一個整不好,不是得不著,就是被它同化,成食神姬大人道則的傀儡!”
還有這風險?眾人心又一沉。
小白卻咧嘴笑了,眼神掃過眾女,看向黑暗深處:“廚子的道,不就是把亂七八糟的調和成美味,讓吃的人開心嗎?我覺得……我和那位前輩,應該能嘮到一塊兒去。”
他說得輕鬆,沒人真放鬆。前路越清,越險。
墨璇不再多說,盤膝坐下閉目。雙手十指像彈無形琴鍵般快速動,一縷縷銀白靈絲從指尖溢位,在她面前空氣裡交織、構造,迅速形成一個個微小但結構精密得嚇人的立體陣法模型,有的像蜂巢,有的像螺旋,有的像多級齒輪組。模型剛成型,就自動飄向戰陣不同方位,融進光幕。
隨著這些微小模組融入,眾人明顯感覺周身壓力一輕,維持戰陣的靈力消耗少了,光幕流轉更順更穩。
“牛啊我的璇!”唐糖小聲歡叫。
就在墨璇專注構陣、眾人剛松半口氣的當口。
“咔。”
一聲極輕但在此刻死靜石室裡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墨璇坐著的地面下方傳來。
不是石室刻痕。
是更深處,那被壓了萬古的黑暗裡,好像有啥東西,被墨璇構陣時散發的、屬於“天工造物”和“秩序”的獨特氣息……給驚動了。
或者說,饞醒了。
穆小白猛地扭頭,食神之眼瞬間催到極致,盯向下方無邊黑暗。他好像……聽見了一聲貪婪的、混著無盡怨毒和餓勁兒的……吞嚥口水聲?
“墨璇,快點!”他低喝。
墨璇也感知到下方傳來的、讓人汗毛倒豎的惡意凝視,額頭瞬間冒汗,手上動作又快幾分。
石室開始微微晃。原本平靜稀薄的死氣,悄悄活躍起來,絲絲縷縷從地面縫裡往外滲。
。了風要像好,屋全安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