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笑了。“好。”
林清雪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她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枚小劍，手指長，通體青色，泛著淡淡的光。她把它放在小白掌心。
“這是我的本命劍，青霜。這枚劍意裡有我全力一擊的力量。遇到危險，捏碎它。”
小白看著掌心裡那枚小劍，收好。“我會省著用的。”
林清雪點頭，靠回他懷裡。
兩人就這麼坐著，月光慢慢從洞穴頂端移過去。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從劍冢出來。
顧傾城已經等在門口了，看見兩人，微微一笑，什麼都沒問。青鸞站在她身後，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姜火兒靠在柱子上打瞌睡，被青鸞推醒，揉著眼睛嘟囔“怎麼了怎麼了”。胡靈兒坐在臺階上，六條尾巴收著，抱著膝蓋，看著天邊泛白的地方。柳如煙和沐晴站在稍遠的地方，一個低頭看劍，一個抬頭看天。
林清雪站在小白麵前，幫他把衣領整了整。
“走吧。”
小白看著她。“保重。”
林清雪點頭。
小白轉身，帶著眾女往山下走。走出去十幾步，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小白。”
他回頭。
林清雪站在山門口，晨光照在她身上，青裙泛著光。她看著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沒有悲傷，沒有不捨，只有一種很平靜的、篤定的東西。
“等我。”
小白點頭，轉身走進晨光裡。
走出劍宗山門的時候，雲芷從養魂玉里飄出來，懸在他身邊。“小白。”
“嗯。”
“我感應到蘇韻的氣息了。”
小白停下腳步。“在哪？”
雲芷看著遠處。“一重天，萬妖山脈。”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蘇韻。那個在飛昇前就失散的女人。他以為她還在下界，沒想到早就飛昇了。
顧傾城走過來，握住他的手。“去吧。我陪你。”
小白點頭，帶著眾女，踏上歸途。身後，劍宗的山門在晨光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白點，消失在天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