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看向她的手腕。那圈青色的紋路，像活的一樣，在她皮膚底下微微蠕動。
雲芷從養魂玉里飄出來，蹲在蘇韻面前，看著那些紋路。“萬獸印，妖族控制馴獸師的手段。印在神魂上，跑不掉。”
小白握緊刀柄。“那就解了它。”
雲芷正要說話，石窟外面傳來一陣笑聲。那笑聲又尖又啞，像蛇吐信子。
“解？你解得了嗎？”
一個男人從裂縫裡游進來。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渾身覆蓋著青色的鱗片，臉很長，眼睛是豎瞳，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金仙初期。青蟒族族長，蟒無極。
他身後跟著蟒七和幾個蛇妖，把石窟出口堵得嚴嚴實實。他掃了一眼小白，又看看蘇韻，笑了。“我說今天怎麼妖氣這麼重，原來有客人。”
小白站起來，擋在蘇韻前面。
蟒無極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轉了轉，又看了看他腰間的誅仙劍，眼神閃了一下。“你就是那個混沌餘孽？魂殿懸賞你的人頭，可值不少錢。”
小白沒理他。
蟒無極又看向石窟外面。那兒傳來打鬥聲——顧傾城她們動手了。他皺了皺眉，收回目光，盯著小白。“想救人，可以。拿東西換。”
小白看著他。“你要什麼？”
蟒無極舔了舔嘴唇。“混沌氣息的修煉法門。”他頓了頓，又看向石窟外面，“或者，讓胡靈兒嫁給我兒子。狐族的血脈，跟我青蟒族配，正好。”
外面傳來胡靈兒的聲音，隔著石壁都聽得清清楚楚。“做夢！”
蟒無極臉色沉下來。“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他抬手，一道青光射向小白。
誅仙劍出鞘。
劍光一閃，那道青光被劈成兩半。蟒無極被震退兩步，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他抬頭盯著小白手裡的劍，臉色變了。“太乙金仙級的法寶？你——”
小白已經衝上去了。半龍形態全開，鱗片覆蓋全身，誅仙劍在他手裡嗡鳴，混沌氣息灌入劍身，黑劍開始發光——溫潤的、像月光一樣的灰白色。
一劍斬出。
蟒無極橫臂去擋，手臂上的鱗片炸開，整個人被劈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石窟震得簌簌掉灰。他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手臂上的鱗片碎了大半，血順著胳膊往下滴。
“你——”他話沒說完，小白第二劍又到了。
蟒無極不敢硬接，蛇尾一擺，往旁邊躲。劍光擦著他肩膀過去，削掉一層鱗片，疼得他齜牙咧嘴。他一邊躲一邊喊：“都給我上！”
蟒七帶著幾個蛇妖衝上來。小白看都不看，反手一劍，劍光掃過，三個蛇妖被腰斬，蟒七斷了一條胳膊，慘叫著往後退。
蟒無極趁這個機會，從懷裡掏出一枚骨符，捏碎。骨符炸開，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他仰天長嘯。“老祖，救我！”
那聲音穿透石壁，穿透密林，傳出去很遠很遠。然後，整個萬妖山脈都安靜了。風停了，蟲鳴停了，連那些獸吼都停了。
小白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石窟頂部。那兒裂開一道縫，縫隙裡透出一股氣息。那氣息不是金仙，是太乙金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