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站直了軍姿,沒吭聲。
老領導看著李雲龍,嗓音粗沉。
“這是軍部正規的述職會議,是嚴肅的軍事總結,不是你們獨立團打掃戰場分大餅!張嘴罵街,伸手點名,你還有沒有一點高階指揮幹部的紀律性?”
臺下的丁偉和孔捷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在犯嘀咕,老首長這是真生氣了?
蘇久聽到老領導訓斥李雲龍,整個人鬆了一大口氣,趕緊順著說:“老領導批評得是,李雲龍這種軍閥習氣……”
“蘇久,你也閉嘴。”
蘇久還以為老領導是友軍,結果是自己想多了,當著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意思還嘴。
緊接著,老領導轉頭看向了李雲龍。
“李雲龍,你剛才在臺上大放厥詞,說蘇久同志搞小山頭、整材料害同志、作風品性有問題。我問你,這些話是你順嘴胡咧咧,還是真有這回事?”
李雲龍知道這是老領導給自己送神助攻來了,他立馬立正回答:“報告,我李雲龍從不胡咧咧!”
老領導聞言,板著一張臉。
“在部隊裡,凡事都要講證據,你打勝仗要看殲敵人數,你指控一個高階幹部,也得拿出硬邦邦的憑據來。
光憑你在臺上喊兩嗓子,就能定一個同志的罪?空口無憑,那是捕風捉影,跟蘇領導剛才乾的事有什麼分別?證據呢?拿不出來,我今天先關你李雲龍三天禁閉!”
這話一出來,臺下不少人捏了一把汗。
但坐在高臺邊的趙剛,嘴角動了動,低下了頭,老領導這哪裡是批評,這分明是給李雲龍搭好了戲臺,逼著李雲龍把底牌直接掀在所有人臉上。
李雲龍嘿嘿乾笑了半聲,站直了身板。
“老領導,您要證據是吧?我李雲龍要是沒有證據,今天哪裡敢在佛照樓放這門義大利炮?老趙,開門!”
李雲龍轉頭衝著禮堂大門方向喊了一嗓子:“讓證人進來!”
禮堂厚重的大木門發出咯吱一聲響,被兩名執勤警衛從外面緩緩推開。
光線從門縫裡照進來。
所有人都回過頭去。
走道盡頭,一個穿深灰色便裝的中年男人拎著黑公文包,低著頭,一步步往高臺方向走。
蘇久坐在高臺上,伸長了脖子望去。等那人走過第十排,露出整張臉的時候,蘇久兩隻眼睛猛地凸了出來,整個人像被抽離了全身骨頭一樣,後背重重砸在椅背上。
走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曹宏。
曹宏走到第一排,停下腳步,先對著高臺兩邊的老政委和老領導鞠了一躬,又對著臺下各軍區的領導們微微欠身。
李雲龍退後兩步,給曹宏讓出主擴音器的位置。
“曹秘書,蘇領導剛才還說不知道手裡的假條子打哪兒來的呢,你當面給大夥唸叨唸叨,那份賬單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曹宏站在話筒前,手指在公文包扣上撥了一下,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厚摞信封和幾本工作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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