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62章 北風引路的軍牌密語(1)

作者:和貝小廝·10個月前

赫東把鼓放在桌上,手指抹過軍牌編號末尾數字。程三喜湊過來,想攔又不敢碰他胳膊。“你真打算用血畫?上次在鏡子裡差點沒命。” “鼓認路。”赫東撕開針包,抽出一根銀針扎進指尖,血珠滲出。他沒猶豫,直接按在鼓面左上角。 關舒嫻站在窗邊,手機螢幕亮著,正在調檔案。“北坡哨所,一九四三年建,代號‘魂研所’,對外說是防疫站。” 王瞎子突然咳嗽起來,腰間銅鈴無風自響。他扶著桌沿,臉色發青。“別畫完……那地方吞過活人。” 赫東沒停手,第二滴血落在右下角。鹿骨珠在他腕上震動,發出低鳴。鼓面浮起暗光,連成七點,指向地圖一角。 “星圖對上了。”赫東說,“北斗七星,尾數對應方位。” 程三喜抓了把硃砂撒在鼓邊:“你這哪是解碼,根本是通靈。” “醫學解釋不了的,就交給玄學。”赫東把最後一滴血點在天樞位。鼓面驟然發燙,裂紋裡透出紅光,映在牆上——是座塌了一半的磚房,門框歪斜,窗戶全黑。 關舒嫻放大手機照片:“就是它。當年進去的調查組,一個沒出來。” 王瞎子猛地跪倒在地,一口黑血噴在地板上。銅鈴齊響,全指向他自己胸口。他喘著氣,手死死抓著衣襟。“他們……在我骨頭裡埋了東西。” 程三喜衝過去扶他,被王瞎子一把推開。“別碰我!鈴鐺響的時候……我控制不了自己。” 赫東蹲下來,盯著銅鈴方向。“你不是守山人。你是實驗體。” 王瞎子沒否認,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獸骨,上面刻滿符文。“我師父燒鼓那天,他們把我綁去哨所。灌藥,割皮,塞進鈴鐺……說能鎮住我體內的東西。” 關舒嫻收起手機,刀柄轉得飛快。“所以你知道法器在哪,卻一直不說。” “說了也沒用。”王瞎子咳著,“那地方有結界,活人進不去,死人出不來。” 赫東站起來,把鼓背到身後。“現在能進了。星圖開了路。” 伊藤健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青銅羅盤,指標正對著王瞎子。“老朋友,沒想到你還活著。” 王瞎子抬頭看他,眼神發冷。“你祖父寫的《黑水手札》,第十七頁寫著怎麼取鈴。” 伊藤健笑了:“記得真清楚。那你該知道,鈴鐺響三次,裡面的東西就會醒。” 赫東打斷他們:“帶路。現在就走。” 程三喜急了:“你剛放完血,又要去送死?” “不是送死。”赫東繫緊揹包帶,“是接人回家。” 關舒嫻已經走到門口,刀插回腰帶。“車在樓下。二十分鐘到北坡。” 王瞎子掙扎著站起來,銅鈴還在輕響。“你們不懂……那地方不是廢墟,是祭壇。他們用薩滿的魂養邪神,七個法器,七個祭品。” 赫東拉開門,冷風灌進來。“那就把祭品帶回來。” 伊藤健跟在後面,聲音不高不低:“你以為你能救他們?你連自己都救不了。” 赫東沒回頭,只說了一句:“我祖父沒做完的事,我來收尾。” 車子發動時,王瞎子靠在後座,閉著眼。銅鈴每隔幾秒就震一下,像心跳。程三喜坐在副駕,偷偷往口袋裡塞了包雄黃粉。 關舒嫻握著方向盤,看了眼後視鏡。“到了之後,聽我指揮。” 赫東抱著鼓,手指輕輕敲擊鼓面。每敲一下,鹿骨珠就亮一次。他低聲說:“他們等太久了。” 北坡的路被雪蓋住,車只能停在山腳。五個人踩著積雪往上走,沒人說話。哨所輪廓漸漸清晰,屋頂塌了一半,牆皮剝落,門歪在一邊。 王瞎子突然停下,銅鈴劇烈晃動。“來了……” 赫東把鼓舉到胸前,左手按住鼓面。血跡未乾,星圖仍在。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風聲:“開門。” 鼓面裂紋張開,紅光射向哨所大門。門內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接著是女人哼歌,小孩拍手,老人咳嗽——七種聲音,同時響起。 伊藤健退後一步,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比記載的還強。” 赫東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門縫裡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指甲漆黑,抓住他手腕。 程三喜想衝上去,被關舒嫻按住。“讓他自己來。” 赫東沒掙脫,反而把另一隻手也伸過去。“我知道你們是誰。跟我走。” 手鬆開了。門緩緩開啟,裡面漆黑一片,只有七雙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微光。 王瞎子突然大喊:“別進去!他們在等容器!” 赫東沒停,跨過門檻。鼓在他懷裡震動,鹿骨珠亮如白晝。他走進黑暗,身影消失前,只留下一句話: “下一個,輪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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