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旁邊的馬彥吃驚地望著周寒,他不相信,這些話是這個漂亮的嬌弱姑娘說出來的。
“好咧!”花笑瞬間笑了,上前便去提郭棠兒。
“別碰我!”郭棠兒想躲開。奈何她手腳都綁著,只是像泥鰍一樣扭動了幾下。她大哭起來,“你們怎麼能這麼殘忍,就欺負我是個女孩子!”
“你謙虛了!”花笑瞥了郭棠兒一眼,“你這個女孩子,不知道將多少無辜人扔進了梅江,要了他們的命。”
“那都是他們乾的,和我無關,你們不要冤枉人!”
“和你無關嗎?”周寒對郭棠兒的哭泣毫不動意,俯身盯著郭棠兒的眼睛,“你明明已經乘著小船逃出去了,卻為什麼返回來了。難道是你自己送死?”
周寒的話,讓郭棠兒哭聲猛然止住,她又回憶起江上那詭異的一幕,恐懼再生。
周寒看到郭棠兒的神色變化,直起身體,冷冷地道:“做了虧心事,總會有鬼神之報。被你害死在梅江中的冤魂,已化作這江中的魚鱉,等著你下去。將你投進這江中,任由魚鱉分食,也可化解冤魂的怨氣。花笑,動手吧!”
花笑答應一聲,抓住了郭棠兒腰間的裙帶。
“別,我說,我說實話!”郭棠兒臉色蒼白,嚇得大叫。
“算了!你現在想說,我也不想聽你說了。”周寒一指八字眉男人,“我們還可以問他。花笑,把郭棠兒扔江裡前,堵上她的嘴。”
“知道了!”
花笑的手還沒碰到郭棠兒,郭棠兒又大叫起來,“我說,我全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他知道,我都知道,他不知道,我也知道。”
周寒和花笑對視一眼,馬彥向周寒伸出大拇指。
“你姓什麼,叫什麼?”周寒開始了詢問。
“我和他是親兄妹,我們都姓劉。我叫劉棠兒,我哥叫劉玉。”郭棠兒坐在船板上,垂著頭,一副鬥敗的鵪鶉一樣。
“是江州人嗎?”
“不是。我們家在南疆。”
“呵,萬里迢迢,跑到梅江上來打劫啊!”花笑感嘆道。
“我哥想到大地方來做一番事業,而我不想待在家鄉受窮,所以就跟我哥跑出來了,到了江州。”
“你們一到江州就入夥了水匪?”
“不是。我哥給一家店鋪做夥計,我也跟著做一些打雜的活計。可就是這樣,我們兩個掙下的錢,緊巴巴剛夠一個月的花銷,連半點也剩不下。那家店鋪老闆不僅工錢給的少,還經常打罵我和哥哥,說我們偷懶耍滑,剋扣我和哥哥的工錢和飯食。有一天晚上,那老闆叫我去,說有幾件衣服需要我縫補。我去了。誰知道,我進屋後,那老闆將門拴上,就要汙辱我。我大聲喊救命。我哥趕到,踹門進屋,暴打了老闆,卻失手將老闆打死了。”
“然後你們就跑出江州,做了水匪?”花笑問。
郭棠兒搖搖頭,“屋裡的動靜驚動了其他夥計。他們把我和哥哥抓了起來,送到了府衙。”
“你們殺了人,雖然是失手,至少也是絞監侯吧。你們怎麼就逃脫了罪罰?”花笑以前為了接近寧遠恆,常去江州府衙,旁聽了不少次寧遠恆審案。久而久之,對朝廷的律法,有了一些瞭解。
“我們被人救了!”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