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府的人。那時候江州刺史還沒換人，江州刺史也要聽厲王的。”
“是誰？”
“厲王身邊的紅人，那個白衣術士。”
“離鶴！”周寒微微皺眉。
郭棠兒詫異地看向周寒。“你知道離鶴！”
“我們打過交道。江州城這麼多能人，他為什麼救你們？”
“離鶴說，不是他要救我們，而是厲王。厲王要行大事，缺少軍餉。他要我們替厲王掙錢。”
花笑笑出聲，“你們自己都窮得給別人做工掙錢，他要你們掙軍餉？軍餉可不是幾兩銀子就行的，那要成千上萬兩。”
“他所說的掙錢，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郭棠兒不滿地白了花笑一眼，“他早聚集好了一批人，做梅江上的買賣，缺少的就是一個領頭人。離鶴說，他暗中考察過，認為我哥合適做這個領頭人。能活命，又能掙錢，我們何樂而不為。不過他要的實在多，要我們每次所得的六成。我們雖然不願意，但是把柄在人家手上，也就答應了。”
“所以，你們就做了梅江上的水匪？”
“是的。離鶴給我們立下規矩，他要我們隱藏身份來歷。所以我和我哥，從不以真名姓示人。還要我們做事有松有緊，不能什麼船都劫，斷了梅江航運，或惹了不該惹的人。”
“你們見過厲王嗎？”
“沒有！”
“財物怎麼交給厲王？”
“這些年都是離鶴派身邊的一個隨從來取。”
“你們這些年總共為厲王府送了多少錢？”
“有七八千兩吧！”
“這麼多。”花笑驚訝地問，“你們這些人幹了多少壞事？”
周寒繼續問：“你在這夥水匪中，主要做什麼事？”
“我是負責打探訊息，尋找下手目標。將目標所擁有的財物數量和價值，估量出來。目標所要去的目的地，船上的人數，都搞清楚。然後在何處下手，如何下手，就是我哥和那幫弟兄的事了。如果有那種實力比較強的船，直接下手比較麻煩。我就會用美人計，接近船上的人，混上船，將船上的人用藥迷暈。”
郭棠兒說到這兒，委屈地哭起來。“我以前真沒殺過人。那些人都是我哥和那幫弟兄殺的。”
“呸！”花笑怒啐了郭棠兒一口，“你對崔巖下手，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滯澀。你沒殺過人，出手會如此利落。”
“我沒想殺他，那是個意外。我要跳船逃走，他卻攔住我，不讓我走。我和他拉扯時，崔巖向我撞了過來，紮在了刀上。我真沒有殺他！”
“花笑，把她扔江裡去吧！”周寒扭過頭去，一副不想再聽郭棠兒說話的樣子。
“不要！你們給我一刀，或者把我送官府吧。我不想死在梅江裡！”郭棠兒此時對她曾經橫行過的梅江，產生了無比的恐懼。
“這可由不得你！”花笑對郭棠兒充滿怒氣，伸手將郭棠兒提了起來。
“我說得都是實話！”郭棠兒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