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沒辦法講道理
上次補葵口盤的時候,商妍就有過一種錯覺:一換上白大褂,林思成就像換了一個人,特別有範兒。
這個範兒,指的不是他帥,他好看當然,他也確實挺好看。
而是指那種發自內心的從容,以及滲到骨子裡的自信。
就感覺,林思成進了實驗室像是進了家,無論是多先進的機器,多麼複雜、多麼難操作的實驗,對他而言都如等閒。
更難以理解的是,林思成修復葵口盤時的那種熟練程度:每次都是一遍過,就好像這樣的盆,他已經補過千八百遍
但說句心裡話,別說入六次爐,點六次藍,既便是冷補調釉,商妍都做不到一次就好,不差分毫的地步。
而今天更快,都還沒開始到調釉這一步,林思成就讓她又感受了一次:
一百多個鋦眼,用了不到一小時
七十多枚鋦釘,將將一小時出頭
老拿一個人舉例,舉多了也煩,但商妍著實再找不到更合適的物件:如果是林教授,這兩道工序得多久
算少點,一天!
如果給她,最少兩天!
別不信:鋦瓷流程其實不算太複雜,區別在於粗還是細。如果這是口瓦罐,換她和林教授,照樣能在兩個小時內解決完。
但問題是,這是瓷器文物,還是釉和胎加起來將將五毫米的白釉糯米胎,稍微一疏忽,好幾萬就沒了。
不想賠錢,就只能慢工出細活。
但林思成給人的感覺,就是在補瓦罐,主打一個能多快就多快。
問題是,他幹出的質量和用一個多星期的行家幹出來的根本沒區別
這就挺見鬼
鋦釘釘完,然後就是塗膠,補缺。
這些李貞就能幹好,不用多交待。
林思成轉頭開始製作金箔。”還差得遠,至多算金板。還需要透過錘揲,使金片更薄。。
但太薄了也不行,容易變形。
之前馮琳一直都閒著,林思成便讓她提前加熱,爐溫一直控制在六百度,金片一直保持著暗紅色。
三兩下換了防護服,林思成夾出燒紅的金片,固定在砧臺上。雞蛋大的平頭鐵錘,一錘下去就是一縷火星子。
頓然間,實驗室裡響起“噹噹噹當”的脆響,並伴隨著淡淡的焦鐵味,就像進了鐵匠鋪子。
敲一遍再回火,差不多薄了三分之一。再敲一遍,原本巴掌大的金片足足有臉盆大。
提在手中,像是紙頁般忽扇忽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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