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齊志轉轉眼珠:“兩三個小時吧”
呵呵姓王的,你還要不要臉
原因很簡單:隨著時間流逝,金片的溫度在不斷降低。既便每一錘都是相同的力度,但錘揲金片使之延展變形的作用力卻在不斷遞減。
但從前到後,林思成錘揲出的鱗形紋都是一般大小,一般間距,可見他對於黃金延展性的理解,溫度、力度的控制,精準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所以,別看只是薄薄的一張金片,王齊志要下了“天”,她跟敢著王齊志姓。
可能是想到商妍會這樣說,王齊志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兩步。
商妍一臉譏笑,正想諷刺兩句,林思成把金片又夾入熔爐。
燒了一小會,林思成夾出金片開始錘,這次換成了平砧和包鐵的木錘。
力道小了很多,所以金片並沒有變薄,但隨著脆響,錘過的地方平滑的像鏡子。
看著魚鱗漸漸消失,王齊志暗暗一嘆:早知道,就該拿臺相機來
錘好後趁著餘溫,林思成拿起剪刀,把金片剪成了筷子寬的細條。
他又讓馮琳換鏨刀時,王齊志才明白,林思成準備一步到位,要開始鏨。
厲害了小子,老師我都不敢這麼幹
看王齊志一臉震驚的模樣,郝鈞悄眯眯的湊了過來:“不構圖,也不設計佈局,他就這樣直接刻”
按道理應該是不行的,但換成林思成,有時候真沒辦法講道理。
就之前那塊魚鱗:誰敢說一天之內就能錘出來,王齊志敢磕頭。
但林思成,就一個來小時
鋦瓷時也一樣,熟練的就像是同樣大小、同樣器型,甚至破損位置都一摸一樣的梅瓶,他已經補過百八十件
就這,你和他怎麼講道理
王齊志嘆了口氣:“所謂千錘百煉,爛熟於胸!”
“我知道!”郝鈞猛點頭,“問題是他從哪練的”
憋了好久,王齊志吐了兩個字:“書上!”
郝鈞脖子一伸,恨不得把白眼仁翻到額頭上。
這不是扯寄巴蛋
正暗暗罵著,又傳來密集的敲錘聲,郝鈞定神往前瞅。
平頭鏨刀,不停的敲,一根根約一指長,約摸火柴頭寬的金片被鏨刻下來。
根稍粗,梢稍細,微微隆起,外凸內凹,但沒有任何紋。
好歹也是行家,郝鈞一眼就知道,這是鏨刻中的“平鏨壓地”手法,也知道這些細長的金片的用處: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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