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成稍頓了一下:“現在基本可以肯定,這東西就是在運城燒的,這兩片雖然是明瓷,但即便在明代,也完全能達到貢瓷的程度。
說明運城本地,應該有過全體系的陶瓷窯口,且技術處於全國領先水平。所以,沒必要一定要把窯扯找出來。只要樣本足夠,能把工藝特點研究明白,能證明出自運城就可以!”
王齊志和趙修能徹底怔住,盯著那兩塊刻花瓷片。
這種型別的瓷器他倆確實沒見過。之前的老廠長家裡,兩人還琢磨了一下:地方小窯口,連地方史志都沒有記載,他倆不認識很正常。
兩人壓根就沒想過什麼新發現,新工藝。
包括全國人民都知道,山西沒出過名瓷,甚至山西人自己也認。但突然間,冒出了什麼“處於全國領先水平?”
這意味著什麼?
修正地方學術歷史,填補局域科學技術演進鏈條,強化地方文明話語權。
很拗口是不是?
解釋起來很麻煩,說簡單點,只說一點:填補歷史空白!
所以,如果真是林思成所說的新工藝,地方政府的重視程度,絕對遠遠超過申遺。
前者是瀕危技術保護,後者是文化斷層與科學技術新發現當然是前者更重要。
“而且這次難度也不大:這種器形的燒造工藝,應該來源於就近的定窯和磁州窯。”
林思成指著刻花中的黑線:“但做了很大的創新,特別是這種填黑彩後呈現的釉色,應該是應用了其它窯口沒有涉及到的化學元素和工藝。
所以,不需要推測過火溫度、溫度、區間值,以及驗證反應氛圍,更不需要推導工藝”
“只要樣本足夠,分析出具體成分,再證明這是新發現的工藝,且產自運城,就能彌補地方空白!”
林思成稍一頓:“我覺得,到時候換個澄泥硯的技術,綽綽有餘!”
當然。
把和澄泥硯一塊申遺的硫璃技術一塊換回來也沒問題。
怪不得回來的時候,感覺林思成有點興奮,而且信心十足。
當時王齊志和趙修能還奇怪:即便找到窯口,也不可能讓礦和廠停了工讓你挖,有什麼可高興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用力一點頭:“那就找明天幾點走?”
“正常就行!”林思成笑了笑,“不行你倆再喝點?”
兩人點點頭:確實得喝點,不然今晚別想睡了
又聊了一小會,林思成先上了樓,然後躺在床上仰著頭。
其實他只說了一半:那兩塊刻花瓷片,遠不止他所說的填補地方文化空白,還可能涉及到:山西有沒有出過貢窯。
林思成很肯定,這兩片就是瓷枕的枕面。這種器型相對冷門,民間收藏的很少,自己如果見過,只可能是在故宮裡。
而故中的瓷枕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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