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塞勒涅失敗了,她最終只看到了深不見底的認真。
“為什麼···是我?”
塞勒涅定了定神,忍不住朝著夜央發出詢問。
“為什麼?”
夜央發出一聲輕笑,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撫上塞勒涅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狼耳。
塞勒涅想要反抗,可注意到不遠處懷抱著孤辰天斬,平靜注視著自己的暮昔,她便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任由夜央肆意把玩自己的耳朵。
“因為你是嘯月獵群的公主,是那位嘯月大獵主的掌上明珠,還是倒黴到被救贖天路擄走,最終落入本宮掌心的小倒黴蛋。”
夜央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塞勒涅的心上:“身為嘯月獵群未來的王,你本該擁有睥睨荒原,追獵太陰之月的底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自己的落難導致族人不得不對帝國躬身屈膝,甚至無法掌控自身的命運。”
塞勒涅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夜央,但她卻悲哀地發現,對方所言正是事實。
“你問本宮為什麼是你,答案很簡單,只有最純粹的野性,才配得上本宮的野心。”
夜央血紅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塞勒涅那張蒼白卻倔強的臉龐。
她的聲音愈發低沉,宛如惡魔充滿蠱惑的低語:“你揹負著嘯月獵群的未來,也揹負著本宮對你的期許,你如果甘心做一條對本宮搖尾乞憐的小狗狗,本宮自然會讓你一輩子戴著這隻項圈,做只安分守己的‘寵物’,可你如果不願意,想要成王···”
夜央用手指重重按壓了一下塞勒涅的唇,留下一個曖昧的痕跡:“那本宮也能夠助你一臂之力,令你成為摩登世界最優秀的獵手,甚至取代那條老狼,成為全體荒野狼民崇拜的‘新神’。”
塞勒涅的呼吸徹底亂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只知道,夜央給出了一個承諾。
一個足夠具有誘惑力,讓自己根本難以拒絕的承諾。
塞勒涅陷入了沉默,她低下頭,重新打量起脖頸上的項圈,又看了看夜央那雙彷彿能夠洞穿一切的眼眸。
夜央同樣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等待著屬於塞勒涅的答案。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可塞勒涅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從被救贖天路擄走的那一刻起,從夜央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塞勒涅的命運已然無法被她自己握在手裡。
最後,塞勒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氣,好似要將胸腔裡所有的鬱結與防備都吐出去。
然後,塞勒涅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動作——她主動將自己的下巴,湊到了夜央的掌心之上。
並非選擇成為寵物的屈尊,而是一隻幼狼權衡利弊後,對強者展露出的臣服之意。
“這樣···可以嗎?”
塞勒涅的聲音很輕,像是一聲嘆息,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見狀,夜央的嘴角也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很好。”
她滿意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這才是本宮想要的小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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