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另一個稍顯沉穩的女聲急忙勸阻。
“媽媽,我本來就是您的養女,現在你們的親生女兒都要回來了……
我實在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還不如一死了之,給她們騰地方!”
先前那哭腔更甚,真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哎呀,知予!”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哽咽。
“就算我的親生女兒被你父親接回來了,我最疼愛的還是你們姐妹啊!
畢竟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把你們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了!”
光聽這對話,樂欲心裡就有了數。
裡面多半就是黃家那對被收養的雙胞胎姐妹,還有黃寒丹那位血緣上的親生母親。
一直沉默走在前面的黃振邦,這時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像是在提醒裡面的人。
門縫裡的說話聲驟然停了,片刻的死寂後。
黃寒丹率先開了口,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情緒,反倒帶著幾分嘲諷。
“別咳了。凌晨就約好見面,拖到現在快晚上了,拉扯的時間夠長了。我們再不來,估計裡面幾位的眼淚都該流乾了。”
“ 又是一個下馬威。”樂欲心裡冷笑。
這個黃家可真是環環相扣啊!
他跟黃寒丹想法一致,就憑這對話裡的拉扯勁兒,要是真打算上吊,這會人早該硬了,哪還能等著他們來看戲。
鄭管家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
他之所以建議來偏廳,正是提前通知了那對雙胞胎演這麼一齣,想給黃寒丹上上眼藥,讓她認清自己的位子,就算是親生女兒,在黃家也取代不了養女在黃家的地位。
沒料到戲剛開演,還沒見著面就被識破了。
事到如今,他也沒法阻止,只能面無表情地推開偏廳的門,側身讓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偏廳不算大,裝潢卻極為考究。
一套紫檀木沙發擺在中央,一看就價值不菲,茶几上還放著個小板凳,吊頂的大燈掛鉤上懸著一根白色絲綢。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正站在小板凳上,手裡捏著絲綢往脖子上套,看模樣正是雙胞胎養女中的妹妹黃知予。
她旁邊站著兩個女人,年紀稍長的那位穿著一身素雅的新中式女裝,妝容精緻,保養得極好,氣質溫婉中帶著幾分憔悴,想必就是黃寒丹的親生母親孟靜棠。
而孟靜棠身邊,還站著個穿白色襯衫的女子,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高冷,應當是雙胞胎中的姐姐黃知檸。
幾人目光撞在一起,偏廳裡瞬間沒了聲音,場面一時尷尬得有些凝固。
“呦呵,這是知道我們要來,特意給我們表演節目呢?”
樂欲走上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懸著的絲綢和站在板凳上的黃知予,陰陽怪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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