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你?”樂緣拽著她的頭髮,硬生生把她從洗手檯前拖到了廁所隔間門口。
瓷磚地面冰涼,黃知檸的衣服被磨得往上縮,膝蓋和手肘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她拼命地蹬腿、尖叫、掙扎,可樂緣的手像是焊在她頭髮上一樣,死死地抓住。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說什麼‘不甘心’?說什麼‘憑什麼’?”
樂緣把她拖到角落,一腳踢開旁邊隔間的門,把她整個人往裡一推。
黃知檸的頭撞在馬桶邊緣,痛得她眼冒金星,蜷縮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樂瑜也拖著黃知予走了過來,像是拖一袋垃圾一樣,隨手一扔,把她扔在了黃知檸身邊。
兩姐妹抱在一起,縮在廁所隔間冰冷的地板上,一個臉頰紅腫、一個頭發散亂、渾身抖得像篩糠。
輪椅的軲轆聲再一次響起。
樂顏自己推著輪椅,慢慢地移到隔間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兩個人。
她還是那副溫柔的笑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莊。
“黃總心善,不跟你們計較。但我們不一樣。”
她微微俯下身,伸手捏住了黃知檸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你記好了,敢跟黃總作對,就是這個下場。你也想跟她爭寵?
你也不看看你什麼檔次。在黃家養了這麼多年,養出了一身的公主病,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金枝玉葉了?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裡。”
她鬆開手,隨手在黃知檸的衣服上擦了擦指尖,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
“今天只是個開始。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們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她笑了笑,目光緩緩掃過蜷縮在牆角的兩個人。
“那就不是扇耳光這麼簡單了。”
黃知予哭著喊道:“你們……你們這樣對我……我爸媽就在外面,我會告訴他們的!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樂顏聞言,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她低頭看著黃知予,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說了一句天真無邪的話,眼神里滿是憐憫。
“你去說呀。”她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道。
“你就去跟你爸媽說,今天在洗手間裡,一個坐輪椅的殘疾人、一個戴墨鏡的盲人、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病人,把你們倆給打了。你去說,你看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們?”
樂瑜在後面“噗嗤”笑的格外的囂張,“就算是信了又如何?他們能把我們咋的?”
樂緣更是直接蹲在輪椅旁邊,用那雙帶著墨鏡的眼睛純望著黃知檸姐妹,補了一句。
“姐姐,你們不會欺負殘疾人吧?殘疾人好可憐的哦。”
黃知檸和黃知予渾身發抖,不是怕,是氣,是那種被堵得死死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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