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性錯誤”這五個字,如同帶著冰稜的咒語,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將唐晚晴的整個靈魂都抽離了出去。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原本依偎著陳豪的身體徹底僵住,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著前方,嘴唇微微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暖的晨光此刻照在她身上,只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如同一尊易碎的琉璃美人。
陳豪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他何嘗想看她如此痛苦?
但事到如今,有了系統的繫結,他的那些女人他都無法割捨,也不願割捨。這貪心或許註定要帶來傷害,但他已無路可退。
他沒有再試圖用蒼白的語言去解釋或安撫,因為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在原則性錯誤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無聲滑落的、第一滴冰涼的淚珠,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晚晴,別哭。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沒有給她更多消化和崩潰的時間,掏出手機發了一個訊息出去。
唐晚晴如同一個失去提線的木偶,被他溫柔卻堅定地扶著起身,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素面朝天,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更顯得她此刻脆弱無助。她沒有反抗,也沒有詢問,只是任由他擺佈,眼神里是破碎的光和深深的茫然。
陳豪沒有用酒店的專車,而是去車庫開出了那輛停在魔都許久、線條凌厲霸氣的蘭博基尼Aventador。轟鳴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地下車庫響起,卻無法驅散車內幾乎凝固的壓抑氣氛。
唐晚晴坐在副駕駛,繫著安全帶,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依舊無聲地、斷斷續續地滑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留下溼亮的痕跡。
她是戀愛腦,全身心地愛著陳豪,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傻。陳豪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他犯了感情裡對她而言最致命的原則性錯誤。除了背叛,還能是什麼?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將她吞噬。
離開他?成全他和別人?這個念頭剛升起,心臟就像被硬生生撕裂般劇痛。她無法想象沒有陳豪的生活,那些甜蜜的回憶、未來的憧憬、點點滴滴的溫暖,早已刻入骨髓,成為她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離開他,等同於剜心割肉。
可不離開又能怎樣?難道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他?分享他的懷抱、他的親吻、他的愛?這個想法更是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和無法接受的荒謬。
她的愛情觀是純粹而獨佔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執念。分享?她做不到,光是想想都覺得是對自己、也是對這份感情的褻瀆。
兩種選擇都如同絕路,讓她不知所措,只能在痛苦中沉淪。
駕駛座上的陳豪,雖然目光直視前方,專注地操控著這臺效能野獸,但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女孩心中翻江倒海般的痛苦、掙扎、絕望與迷茫。
這一切,都透過【共情守護】這個一直被他視為有些雞肋的技能,無比真實地傳遞過來。那技能的被動效果,此刻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與唐晚晴的痛苦緊緊相連,讓他感同身受,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決心。
不是用算計,而是用事實和選擇。
車子最終駛入了徐匯濱江那個靜謐而頂級的別墅區,停在了那棟嶄新的現代風格別墅前。這裡的環境和建築,無不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品味。
唐晚晴被陳豪輕輕牽著手,帶下了車。她看著眼前這棟美輪美奐、如同藝術館般的別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更多的仍是揮之不去的傷痛和麻木。
陳豪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牽著她,輸入密碼,推開了厚重的入戶門。
明亮寬敞的客廳裡,陽光正好。聽到開門聲,一道嬌小的身影從裡面快步跑了出來。
“神醫哥哥!你回來啦!”許柔嘉清脆甜軟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她今天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扎著丸子頭,素顏的小臉乾淨剔透,像個不諳世事的高中生。
然而,當她看到陳豪身邊臉色蒼白、眼眶通紅、明顯哭過的唐晚晴時,她認出了是上次拍賣會照片裡,站在陳豪身邊那個氣質溫婉美麗的姐姐。
唐晚晴也看到了許柔嘉。女孩年輕、純淨、柔弱,眼神清澈,一看就是被保護得很好的樣子。她的心再次狠狠一沉,原來……是她嗎?
許柔嘉也顯得有些慌亂,早飯前,她收到了陳豪的訊息陳豪,讓她支開一下她媽媽,於是許柔嘉便讓自己媽媽回雲錦東方,去監督一下家政,也方便方銜露後面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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