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盤古後裔》第573章 星官吞蠍算計,後傳復活大魔(1)

作者:一隻夏蟬·1個月前

行者駕筋斗雲來到光明宮,正值昴日星官從觀星臺巡扎回來。那星官頭戴攢花金冠,身穿七星錦袍,面容白淨,頷下三縷短鬚修剪得一絲不苟,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周身卻透著一股老成持重的沉穩氣度。

他見到行者,面上堆出恰到好處的笑容,作禮寒暄,問明來意後便道:“既是菩薩舉薦,小神不敢遲誤。大聖先行,小神隨後便到。”話雖說得客氣,行者卻覺得他笑容底下藏著一種說不出的精明——像一個商人,在盤算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昴日星官按落雲頭,先替八戒治了嘴唇上的傷,又應行者之請替他摸一摸頭皮解了餘毒。然後他選了山坡上一塊平坦的岩石,撩起袍擺站了上去。

他將雙袖一振,周身金光大放,現出了本相——一隻雙冠子大公雞,昂起頭來足有六七尺高。那雞冠殷紅如血,兩翅展開,每一根羽毛都像鍍了金似的流光溢彩,站在那裡便如一輪從山間冉冉升起的太陽。

他對著妖精叫了一聲,那叫聲穿雲裂石。蠍子精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現出了原形——一隻琵琶大小的蠍子,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八條腿無力地划動著。

他又叫了一聲,這一聲比方才更加高亢尖銳,像是把什麼東西從內部撕碎了。那蠍子精的甲殼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腿漸漸停止了划動,癱在坡前,再也不動了。

昴日星官復聚金光化為人形,駕雲而去。從頭到尾,他沒有多看蠍子精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

他此行的目的——借佛門的威勢,吞掉蠍子精的至陰本源以滋補自身修為,為將來衝擊太陽星君神位再添一分底蘊——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這是一筆乾乾淨淨的交易,不沾血,不惹眼,不留話柄。

豬八戒上前,一腳踏住蠍子精的屍身,舉起釘鈀一頓猛築,把甲殼和血肉搗成一團爛醬。末了還啐了一口:“這般不禁打。”

行者放出那些被擄來的西梁國女子,教她們自己尋路回家。又尋了些素米素面安排師父吃了一頓飽飯,一把火將那琵琶洞燒得乾乾淨淨。

山坡上重歸寂靜。蠍子精的血肉碎片散落在草叢間,混著泥土和碎石,分辨不出原來的形狀。山風一吹,血腥氣漸漸散了,只剩下燒焦的石門還冒著幾縷青煙。

沒人注意到,在洞外那塊石屏的陰影裡,一隻黑色的葫蘆微微震動了一下。

贏妖俯身,將葫蘆口對準那些散落在草叢間的血肉碎末。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等著。過了片刻,一道極淡的光芒從血肉碎末中浮了起來——那是蠍子精殘破不堪的魂魄。

她的神識幾乎被昴日星官的叫聲徹底震散了,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楚,只剩下一縷本能的執念,像風中的殘燭,明滅不定。那執念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極其純粹的、近乎頑固的不甘。不是對死亡的不甘,是對被馴服的不甘。

贏妖將葫蘆口湊近。魂絲如遊煙般緩緩飄入葫蘆,隱沒在那團混沌的光華中。葫蘆微微震動,像是在消化這道新收的殘魂。

她能感覺到,這殘魂的質地和之前收的那些都不太一樣——車遲國的三個國師是不甘心被取代,通天河的金魚精是不甘心被利用,而這隻蠍子的不甘,比他們都要古老,也都要純粹。她不是不甘心死,她是不甘心跪。

贏妖將葫蘆系回腰間,輕輕拍了拍。葫蘆安靜下來,不再顫動。自始至終,她沒有說一句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太陽已經偏西,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轉身踏雲而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裡。

遠處的天際,唐僧師徒四人的身影已經變成了四個小小的黑點,在大地上緩慢而堅定地向西移動。

話說唐僧師徒離了琵琶洞,一路西行。正是朱明時節,薰風送暖,野蘭飄香。那艾葉滿山無客採,蒲花盈澗自爭芳。海榴嬌豔遊蜂喜,溪柳陰濃黃雀狂。長路之上,端陽才過,龍舟餘韻未散,師徒四人卻無半點節日的喜氣。只因這西行路遙,不知何日方到靈山。

行了數日,忽見前方一座高山阻路。唐僧在馬上見了,勒住韁繩,回頭道:“徒弟們,前面有高山阻路,恐又生妖怪,是必謹防。”

行者道:“師父放心,我等皈命投誠,怕甚妖怪!”

長老聞言略略安心,加鞭催馬登山。那山果然險惡,頂巔松柏接雲青,石壁荊榛掛野藤。萬丈崔巍峰嶺峻,千層懸削壑崖深。蒼苔碧蘚鋪陰石,古檜高槐結大林。林深處聽幽禽巧囀,澗內水流如瀉玉,路旁花落似堆金。四眾進山,緩行良久,過了山頭,下西坡,乃是一段平陽之地。

八戒走得飢渴,便賣弄精神,教沙僧挑著擔子,自己雙手舉鈀上前趕馬。那馬更不懼他,憑那呆子嗒笞笞的趕,只是緩行不緊。行者道:“兄弟,你趕他怎的?讓他慢慢走罷了。”

八戒道:“天色將晚,自上山行了這一日,肚裡餓了,大家走動些,尋個人家化些齋吃。”

行者聞言道:“既如此,等我教他快走。”把金箍棒幌了一幌,喝了一聲,那馬溜了韁,如飛似箭,順平路往前去了。

這馬為何怕悟空?原來行者五百年前曾受玉帝封在大羅天御馬監養馬,官名弼馬溫,故此傳留至今,是馬皆懼猴子。那長老挽不住韁口,只扳緊著鞍橋,放了一路轡頭,有二十里向開田地,方才緩步而行。

正走處,忽聽得一棒鑼響,路兩邊閃出三十多人,一個個槍刀棍棒,攔住路口道:“和尚!那裡走!”

唬得個唐僧戰兢兢坐不穩,跌下馬來,蹲在路旁草科裡,只叫:“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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