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與梁家兩兄弟【完結】》第3頁 善禾雙目瞪圓(2)

作者:一米花·11個月前

聽見善禾的名字,梁邵脊背一僵。她怎麼了?憤懣的潮水漸漸退下,梁邵獨立在賬房內,頰邊火辣辣的,但頭腦卻漸漸冷靜下來。一瞥眼,他瞧見賬房先生站在廊下。

“陳先生!”梁邵喚道,“方才阿兄同你說什麼?什麼每月五兩?”

陳先生跨進門檻,拱手道:“大爺說要給二奶奶漲月例,從一月二兩漲到一月五兩。”

五兩銀,比梁邵還多一兩。

“這麼多?她怎麼了?”梁邵有些焦急。

陳先生搖搖頭:“不知道,許是缺錢吧。”

梁邵回到漱玉閣時,善禾正趴在桌前畫畫。抄家之前,她尚是薛小姐的時候,善禾最愛畫畫,尤擅花鳥。後來輾轉流落到梁家,她每日照料梁老太爺,再沒時間畫畫了。如今既然要做好來日孤身養孩子的準備,她總得想個長久的、最好體面些的賺錢法子。

梁邵推門進來,見她趴在日常用膳的八仙桌上鋪陳畫卷,蹙眉道:“怎不去書房?”

善禾擱了羊毫,莞爾道:“今天大哥在壽禧堂伺候,我先回來了。”她看了看鋪了滿桌的畫卷畫具:“我怕把你那兒弄亂了。”

梁邵行至她身後,垂眸看善禾的畫,筆意空靈、工緻婉約。梁邵道:“比外頭先生畫的還好些。”

“當真?”善禾聲帶驚喜。

梁邵癟癟嘴:“怎麼突然想畫畫了?”

“長日無聊,總要尋點事做。”善禾含笑抬頭,正好瞥見梁邵左側臉頰的掌印,立時緊張起來:“阿邵,你怎麼了?”

梁邵微微側開臉,不想教善禾看見,口中只說:“沒什麼。”

可善禾卻著緊起來,掰正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他頰邊掌印:“我去浸條冷巾子來,須得快快敷好了。明兒去衙門裡,才不教人笑話。”

梁邵被人這麼仔細盯著,心裡一壁抗拒,一壁又捨不得推開她。他揚了揚鼻尖:“平康坊的宋行首打的。”

平康坊系花街柳巷風月之所,密州子弟們日常宴飲,多喜歡擇在此地。而那宋行首,乃平康坊頂頂有名的頭牌歌伎。據聞宋行首賣藝不賣身,對客人也挑剔得很,那些酒囊飯袋、空有資財之徒,是萬萬入不了宋行首的房門的。

善禾手一僵,慢慢垂了眸:“嗯,我去拿冷巾子來。”

梁邵一把攥住善禾的手,頗有些氣惱:“哪家新婦做成你這般模樣的?夫君去平康坊,你不管;夫君早出晚歸,你也不管。你到底是梁家二奶奶,還是我這漱玉閣的丫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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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爺能稀罕你那點銀子買的……

這幾年梁邵的朋友陸續成親,每每出門歡宴,那些個浪蕩子都要藉口早回,說是家有嬌妻,不敢怠慢。唯獨梁邵,雖最早成婚,卻是每每赴宴留到最後的那個,等到再拖不得了,才回梁府。起初,是他不肯回來,不想與善禾親近;後來,他眼看著各家娘子們派人喚夫君回家,只有善禾從不管他、從不問他,他心裡賭氣,等著善禾。可每每等到人煙散盡,善禾也不管他,他只好騎馬灰溜溜回來。

善禾知道,梁邵是有點喜歡她的,因此也不能用從前丫鬟對待主家的態度對他了,更何況如今還要請他幫忙,幫她生個孩子出來。善禾想到梁邵自小被長輩寵溺,是最需要哄著的脾性,有時比女娘還嬌一些,因此她伸出蔥蔥玉指,指尖勾住梁邵腰帶,嘟著嘴道:“那能怎麼辦?我素來在二爺跟前不得臉,要真提著刀子去平康坊,二爺不得更惱我?”

聞言,梁邵面上還矜著,嘴角卻抑制不住上彎:“我什麼時候惱你了?”

善禾想到自己如今攢錢很是不易,不如就此從梁邵身上搜刮點銀錢來,以備日後跑路。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梁邵腰帶:“下個月是我生辰,二爺準備生辰禮了嗎?二爺生辰時,我可是繡了整整兩個月的褂子呢。”

梁邵笑開:“原來是為了這。到下個月,不還有好些日子麼?到時你便知道了。”他自是沒準備的,甚至連善禾的生辰日子,他也記不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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