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與梁家兩兄弟【完結】》第102頁 老漢已不管不顧(1)

作者:一米花·11個月前

老漢已不管不顧,一壁因臉上的痛而哀嚎嘶吼著,一壁衝上來按住善禾的手就?要毆打她?。

善禾想拿柴枝還擊,可手剛觸上去,就?被疼得彈回來。她?抬起淚眼?,老漢揚起的巴掌已至半空。

打就?打吧,她?捱過不少人的打了,從三年前阿耶被斬,誰都能打她?。

可這一掌並未落下。

倒是老漢怪叫了一嗓子,往側邊倒去。

梁鄴從他?肩上拔出血淋淋的菜刀。

老漢倒在柴火堆上,蜷起身子,捂著肩,疼得嘶嘶叫。

善禾怔了怔,看見梁鄴背倚土牆,一點一點癱倒在地。她?忙掙扎著站起來,跑到灶前,忍痛舀了一瓢水往老漢身上潑。

梁鄴咻咻喘氣:“朝……朝傷口潑……”

善禾便?再舀一勺,顫著手對準老漢的傷口,不敢動作。

梁鄴:“潑!”

善禾猶豫了一下:“我……”

“潑!”

善禾閉緊眼?,咬咬牙,揮手潑出。

只聽?得一聲尖銳的淒厲叫聲,劃破寂靜深夜,旋即戛然而止。

善禾忙睜眼?,老漢頭一撇,已暈死在柴火堆上了。她?忍不住上前去看,顫著手指往老漢鼻下探了探,還有氣。還好?,她?沒殺人。

梁鄴抬頭把屋內望了望:“他?死不了。善善,你去尋個繩子,把他?……把他?捆起來罷。”

善禾依言照做,按著梁鄴所教,將那老漢捆得結結實實。鍋底還剩兩瓢溫水,善禾尋來一塊稍稍乾淨的布巾,忍著痛,把巾子洗了洗,先給自己把臉上黏的血擦乾淨,再重新洗淨,蹲在梁鄴身邊,一點一點給他?也把臉擦了。

乾淨肌膚重新露出來,連空氣也變得鮮甜。四目相接,二人皆忍不住含淚笑開。

梁鄴彎了唇瓣,用力抬起手,把善禾的碎髮攏到耳後,輕輕笑著:“善禾,我們……一起活下去了……”

善禾本想扶他?至寢屋的土炕躺下,自己重新燒水熱飯。但梁鄴不肯離她?半步,就?靠在牆角,不錯眼?地看善禾在灶臺忙活。他?們都沒做過這種?活計,摸索著把火生起來,把水煮開,滿屋青煙把彼此暈染得朦朦朧朧的,只聽?見對方的咳嗽連連。梁鄴忽而覺得安心,分外的安心。他?在心底想,要是就?這樣跟善禾過日子,也蠻好?。

善禾端著一碗水走近,她?大抵是用髒了的手抹過眼?淚,此刻臉頰幾道灰痕,像只花貓。眼?眸也重新有了生氣,晶亮又溼潤,勝似初秋的露珠。梁鄴感到喉間乾澀,他?忽然希望善禾現在同他?說,眼?睛教什麼?東西給迷了,而後他?會藉著給她?吹眼?睛的機會,雙手捧起她?的臉,輕輕地舔.舐這對眼?珠。一定要輕,一定要緩,不能嚇到她?。待心滿意足了,他?會和善善相擁著躺在日光或月光下睡去。在日光下,肌膚便?泛著熠熠生輝的白?金色,在月光下,肌膚則披了鴨蛋青色的薄紗。

梁鄴此刻當真是心滿意足。他?活下來了,是善善救的。從今往後的每一夜,他?都要吻她?萬千。他?們會生生世世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開。

吃喝完畢,善禾扶著梁鄴去寢屋休息,老漢仍暈著,靜靜躺在柴堆上。

土炕上就?一層薄薄的褥子,躺在上頭硌得身體?疼,但聊勝於無。梁鄴倦極了,闔上眼?,沒多久便?睡著了,手卻緊緊握著善禾的手,渾似怕她?跑開。

翌日清晨,善禾早早醒來,天際已亮起魚肚白?,而初陽並未高?升。善禾用十指把頭髮梳了梳,攏好?,才跑到廚房,見老漢躺在柴火堆,咻咻地喘氣。他?臉上被滾水燙得模糊,十分可怖,善禾嚇得一個踉蹌。老漢聽?見動靜,扭著被麻繩捆緊的身子,瞪起眼?來不住地罵善禾。

善禾舉起老漢的釘耙,作出防禦的姿勢,才發現這釘耙竟很有些份量,那昨晚老漢怎就?如?此輕易地將它舉起?

廚房的動靜不但吵醒了梁鄴,還吸引了不遠處的一對人馬。他?們御馬而來,停在籬障外,紛紛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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