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我聽說我未婚妻來這裡……提供了一些關於我的不實資訊。我必須過來澄清,這關係到我的名譽,也關係到能否儘快找到曉曉。”
他表現得無懈可擊,就像一個關心妹妹失蹤、卻又無辜被摯愛懷疑的完美受害者。
張隊長點了點頭:“江醫生,請坐。你來得正好,林女士確實反映了一些情況,我們也正想找你瞭解。”
江離在張隊長對面的椅子坐下,姿態坦然。
“林晚,”他看向林晚,語氣充滿了痛苦的真誠,“我知道曉曉失蹤讓你受了很大刺激,你壓力太大,會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你怎麼能懷疑我呢?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一直把曉曉當作親妹妹看待!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平安回來!”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甚至眼角微微泛紅。
林晚看著他,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她想衝上去撕碎他偽善的面具,卻渾身無力,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醫生,”張隊長開口,切入正題,“林女士提到,你右手掌心的疤痕,與三年前火災倖存者的傷勢相似;另外,這條領帶……”他示意了一下警員手中的證物袋,“是在你住處發現的,上面檢測出了死者趙明遠的血跡和汽油殘留。對此,你怎麼解釋?”
江離的臉上適時的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疤痕?”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著那道疤,苦笑道,“張隊長,這真的是我小時候爬樹劃傷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證。至於和什麼火災倖存者相似……這太荒謬了!天下疤痕相似的多了去了!”
“那這條領帶呢?”張隊長追問,目光如炬。
江離看向那條領帶,眼神先是疑惑,隨即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露出了恍然和懊惱的神色。
“這條領帶……我想起來了!”他拍了一下額頭,“這是……這是趙明遠老師的領帶!”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老師對我有知遇之恩,在我實習期間非常照顧我。”江離的語氣變得沉痛,“那場火災……太突然了。後來整理遺物時,師母精神狀態不好,很多東西無法面對,就委託我幫忙處理一些趙老師的舊物。這條領帶,我當時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就私自留了下來,想留個念想……我知道這不對,但我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他看向林晚,眼神充滿了“被誤解”的悲傷:“晚晚,你看到的血跡……那肯定是趙老師不幸遇難時沾染上的……我保留著沾有恩師血跡的遺物,是我不對,是我考慮不周,讓你產生了可怕的誤會……但我怎麼可能和那場火災有關?那是我的恩師啊!”
完美的解釋!
將保留血領帶的行為,扭曲成了對恩師的緬懷!將他最大的罪證,巧妙地化解成了一個“考慮不周”的情感過失!
林晚瞪大眼睛,看著江離那張寫滿了“真誠”與“委屈”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灌到腳底。
他早就準備好了!他早就料到了所有可能的指控,並且準備好了滴水不漏的說辭!
“那蘇晴呢?”方明忍不住厲聲質問,“你在她死亡前調取可疑藥物,又怎麼解釋?”
江離轉向方明,表情坦然:“蘇晴女士當時的感染很嚴重,伴有劇烈疼痛和躁動,我調整用藥是為了控制感染和緩解她的痛苦,所有用藥都在標準診療規範之內,有完整的病歷記錄可供查閱。她的器官衰竭是感染引發的嚴重併發症,我們盡了全力,但很遺憾……這一點,醫院的專家委員會早有結論。”
他看向張隊長,語氣懇切:“張隊長,我理解晚晚因為妹妹失蹤而痛苦,但將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我身上,只會干擾警方尋找曉曉的真正方向!我請求警方能明察秋毫,還我一個清白,也請將精力集中在尋找曉曉上!”
張隊長聽著,微微頷首,似乎在權衡。
林晚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所有的指控,所有拼死找到的證據,在江離精心編織的謊言和完美的表演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輸了。
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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