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點頭,眼眶有些熱。“是。而且,她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
十一月,林婉雲忌日那天,她們去墓地看了母親。
墓碑上的照片,還是那張溫婉的笑臉。林晚在墓前放了一束雛菊,林念雲則放了一把她親手畫的插畫——畫的是青溪鎮的老院子,桂花樹,還有那條河。
“媽,”林念雲輕聲說,“我改名字了,叫念雲。念你的雲。姑姥姥說,你一定會高興的。我們還去看了你的老家,看了婉清姨,種了一棵桂花樹……”
她說了很多很多,把這兩個月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母親。林晚站在旁邊,靜靜聽著,偶爾補充幾句。
風輕輕吹過來,吹動墓碑前的雛菊,像是母親在回應。
回去的路上,林念雲靠在林晚肩上,忽然說:“姐,你說媽媽現在在做什麼?”
林晚想了想,笑了。“可能在和婉清姨聊天吧。告訴她,她的兩個外甥女來看過她了。”
“還有素雲阿姨呢?”
“嗯,還有素雲阿姨。她們三個,應該在一起。”
林念雲點點頭,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天晚上,江離來做晚飯。他現在已經是這個家的常客,廚房的調料放在哪、林晚喜歡什麼口味、林念雲不愛吃什麼,他都一清二楚。林念雲有時候會故意逗他,問他什麼時候正式“入贅”,每次都把林晚鬧個大紅臉。
“江離哥,”林念雲一邊啃雞腿一邊問,“你什麼時候娶我姐?”
江離看了林晚一眼,淡定地說:“那得問你姐什麼時候願意嫁。”
林晚的臉更紅了,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林念雲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雞腿掉地上。
窗外,秋夜的天空很清澈,星星一顆顆亮起來,像無數溫柔的眼睛。
十一月末,她們收到老婦人寄來的一個包裹。開啟一看,是一罈自釀的桂花酒,和一封信。
信是託鄰居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溫度:
“婉雲的孩子,見字如面。今年桂花開得好,釀了些酒,給你們寄一罈。那棵桂花樹長得更壯了,我每天都去看,替你們照顧著。常回來看看,姑姥姥想你們。”
林晚捧著那封信,眼眶熱熱的。林念雲湊過來看,看完後默默把信收好,放在那個裝著星星吊墜的相框旁邊。
那天晚上,她們三個人開了那壇桂花酒。酒是甜的,帶著桂花的香氣,喝下去暖暖的。
林念雲喝了兩杯就飄了,抱著林晚說胡話:“姐……我覺得……我們現在……特別幸福……”
林晚笑著拍她的臉:“是是是,特別幸福。”
“姐……你會一直陪著我吧?”
“會。一直。”
“江離哥也會吧?”
江離在旁邊點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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