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幽鏡》第334章 血色搖籃曲(2)

作者:盛孟微·7個月前

“看不太清,磨損嚴重,有點像……‘B’、‘R’……中間可能還有個數字‘1’?不確定。已經拍照留存。”

BR-1!

江離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沈素雲在自己的手腕上,刻下了林曉的代號!這是什麼?是提醒?是懺悔?還是一種自我懲罰的烙印?

“全力配合醫生,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她的命!我們需要她開口!”江離沉聲道。

結束通話電話,他將情況告訴了林晚。

聽到沈素雲可能熬不過今晚,還可能在手腕上刻著妹妹的代號,林晚的身體晃了晃。她分不清此刻心裡湧起的是對沈素雲的恨,是一種扭曲的同情,還是對那未知真相更深的恐懼。

“她到底……知道多少……又經歷了什麼……”林晚喃喃道。

“或許比我們想象的更多,也更痛苦。”江離看著桌上那兩個星星吊墜,“‘念雲’……如果是指思念林婉雲,那說明她對你的母親,可能懷有很深的感情。但後來,她卻幫著林國棟,用你母親家族流傳的搖籃曲,去‘實驗’你母親的孩子……這種扭曲,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沈素雲殺林國棟,可能不只是因為他對你們姐妹的所作所為,也可能包含了對林婉雲的愧疚,或者……對自身遭遇的反抗。‘橋樑不是一個人’——如果‘橋樑’是一個組織或網路,那麼沈素雲很可能也是其中一員,甚至是早期成員之一。她後來的遭遇,可能是被‘橋樑’放棄,或者作為某種‘代價’交換給了林國棟。”

這個推測讓林晚不寒而慄。一個隱藏的組織,將活生生的人作為可以交換、可以消耗的“資源”?

“能找到那個‘導師’嗎?”林晚再次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那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連線過去、揭開“橋樑”面紗的線索。

江離正要回答,他的另一部用於緊急聯絡的加密手機響了。這個號碼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他立刻接起。

“說。”

電話那頭傳來技術組負責人冷靜的聲音:“江隊,關於那張集體照中‘導師’的身份,有初步進展。透過面部識別和舊檔案交叉比對,初步鎖定目標:陳懷山,男,現年約七十五歲,國內早期認知心理學與神經語言學領域的知名學者,曾參與多個國家級基礎科研專案,二十年前因健康原因和一次未公開的‘學術倫理爭議’提前退休,之後深居簡出,幾乎從公眾視野消失。退休前最後供職單位是‘國家腦科學與認知功能研究中心(籌)’,該機構後因體制改革和方向調整,部分專案分流或中止。”

陳懷山……學術倫理爭議……

江離的眉頭緊鎖。“能查到具體是什麼‘倫理爭議’嗎?以及他和林國棟、林婉雲、沈素雲的具體關聯?”

“舊檔案電子化不全,且涉及敏感內容,查詢受限。但從零散的記錄和當時一些內部通訊摘要看,陳懷山當時主持的一個關於‘特殊感知能力早期開發與干預’的探索性課題小組,曾因實驗設計過於激進、涉嫌違反倫理規範而受到內部調查。課題小組的成員名單未完全公開,但根據時間點和人員流動記錄,林國棟、林婉雲,以及當時還是實習生的沈素雲,極有可能都曾在該小組待過。爭議發生後,小組解散,成員分流。林國棟轉入其他單位,但不久後也開始獨立進行一些非公開的‘研究’。林婉雲此後似乎逐漸淡出科研一線。沈素雲的去向……記錄缺失。”

一切都對上了。那個扭曲的源頭,可能就在二十多年前,那個充滿野心、罔顧倫理的“探索性課題小組”裡。陳懷山作為導師,林國棟、林婉雲、沈素雲作為學生或助手。後來小組因“倫理爭議”解散,林國棟卻將那些危險的念頭和未竟的“研究”偷偷繼承下來,並付諸實踐,用在了自己的妻女身上。而沈素雲,則可能因為某種原因,成為了他的幫兇,或者……犧牲品。

“橋樑”……會不會就是當年那個課題小組遺留下來的、某種秘密的網路或關聯?甚至,陳懷山本人,可能就是“橋樑”的一部分,或者,是“橋樑”試圖接觸或控制的“資源”?

“陳懷山現在的住址和情況?”江離問。

“查到了。退休後一直住在市郊的‘靜心療養院’,那裡環境封閉,管理嚴格,主要接收需要靜養的高齡學者或退休幹部。根據療養院的記錄,陳懷山患有嚴重的帕金森症和阿爾茨海默症早期症狀,認知能力嚴重退化,幾乎無法與人正常交流,近兩年更是臥床不起。有專人護理。”

一個垂垂老矣、神志不清的老人。即便他曾是“橋樑”的關鍵人物,現在還能提供多少有價值的線索?

江離沉吟片刻。“安排一下,我明天去‘靜心療養院’拜訪這位陳老教授。以……他以前學生的朋友,或者相關研究機構後輩的名義。”

或許,在老人殘存的記憶碎片裡,還能找到一絲半縷被遺忘的真相。即便沒有,親眼確認一下這位“導師”的現狀,也是必要的。

結束通話電話,江離將陳懷山的情況告訴了林晚。

林晚聽完,久久不語。又一個垂死之人。沈素雲生命垂危,陳懷山神志不清。所有與過去緊密相連的知情人,似乎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走向終點,將秘密帶入墳墓。

“我跟你一起去。”她抬起頭,眼中是同樣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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