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雲坐在春水樹下，望著夜空。月亮已經偏西，星星稀疏卻明亮。春水在月光裡靜靜立著，枝幹上的稻草被風吹得輕晃，芽苞鼓鼓的，像隨時都會撐破。
林晚走過來，坐下：“還不睡？”
林念雲搖搖頭：“睡不著。姐，你說今年會怎麼樣？”
林晚想了想：“會比去年更好。”
“真的？”
“真的。”林晚笑了，“一年比一年好。”
林念雲也笑了，靠在她肩上：“那就好。”
夜風吹來，帶著冬日餘溫和春日氣息。春水在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說：會的，會的。
大年初一，天還沒亮，鞭炮聲就響了。一陣接一陣，像誰家比誰家起得早。林念雲被吵醒，翻了個身還想賴床，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
她穿上棉襖跑到河邊。天還黑著，東方天際已透出一點魚肚白。春水在晨光裡靜靜站著，枝幹上的稻草被露水打溼，亮晶晶的，芽苞又大了一圈，嫩綠的顏色更顯了，彷彿馬上就要綻開。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芽苞。
“春水，”她輕聲說，“新年快樂。你又長了一歲。”
風輕輕吹過，樹枝微微搖晃，像在回應：新年快樂。
她笑著走回院子。身後，春水在晨霧裡輕輕晃著，像是在迎接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林晚在廚房忙活，鍋裡煮著湯圓，咕嘟咕嘟冒著泡。看見林念雲進來，她笑了：“又去看春水了？”
林念雲點頭：“它要發芽了。”
“快了。”林晚盛了一碗湯圓遞過來，“先吃湯圓。吃了湯圓，團團圓圓。”
林念雲咬了一口，黑芝麻餡流出來，甜甜的、暖暖的。
“姐，”她忽然說，“今年我們再多種幾棵桂花樹吧。”
林晚笑著應道：“好啊，等春天來了，咱們就去挑樹苗。”
吃完湯圓，林念雲換上新衣，跟著林晚去給村裡的長輩拜年。一路上，大家都喜氣洋洋，互相道著新年祝福。
回來的路上，林念雲碰到了阿木。阿木撓撓頭，遞給她一個小盒子，“林老師，這是我自己做的小禮物，祝你新年快樂。”
林念雲開啟一看，是一個用樹枝和彩紙做的小風車。她開心極了，“謝謝你，阿木，我很喜歡。”
午後，陽光變得溫暖起來。林念雲和林晚把院子打掃乾淨，又在門口掛了兩個新的紅燈籠。
林念雲再次來到春水樹下，看著那飽滿的芽苞，彷彿看到了滿樹繁花的景象。她閉上眼睛，許下一個心願：希望今年青溪鎮平平安安，大家都能幸福快樂，春水的花能開得格外燦爛。
風輕輕拂過，春水的樹枝沙沙作響，像是在為她的心願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