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山脈、河流、山丘平原,一覽無餘,大路小路仔細到宛如蛛絲密佈。
不僅僅是地圖,還有各種礦產分佈,軍事地帶,人口分佈,部落名稱。
這仔細得像是每一步都親自丈量一般。
這要說是從北蒙王手裡拿來的,都沒人懷疑。
他甚至覺得北蒙王手裡的恐怕都沒有這麼仔細,因為他看過大巍的地圖,對比起來粗糙多了。
不得不說,這個畫地圖的是個人才。
“陛下去北蒙王宮了?”
黎危甚至產生了蕭漾故意去北蒙就是為了偷地圖的荒謬想法。
蕭漾:“這是慕雲瀲給朕的。”
黎危沒話說了。
蕭漾問他:“你覺得這場仗能不能打起來?”
黎危掃過地圖,陛下的想法真的很好猜。
北蒙這礦山實在是太多了,誰看了都眼饞,這些物資要是盡歸大巍,按照陛下現在的英明程度,大巍即將迎來最強盛的時代。
黎危:“臣明白了。”
蕭漾眼皮一跳,她現在挺怕自己一問人家都說自己明白了,明白個嘚兒啊。
“回來!”
蕭漾喊住想要離開的黎危,沒好氣道:“你給朕說說明白什麼了?”
黎危觀察蕭漾的表情,斟酌用詞:“師出有名。”
蕭漾:“你想怎麼做?”
黎危目光堅定沉穩:“落雁城中必然有北蒙的奸細,抓出來示眾,質問北蒙王,以此宣戰。”
蕭漾皺了皺眉心,到也是個辦法。
蕭漾不怕戰爭,現在她手裡死得人已經數不清了,但是殺貪官汙吏和開戰還是有區別的,她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猶豫。
不過她現在被架在一個很尷尬的地方,開戰吧,顯得她欺負人,不開戰吧,金澤雨就在哪兒守著。
她需要一個契機。
蕭漾看著那地圖,本來只是在思考現在的局勢,可看著看著,屬於帝王的野心滋生、擴張。
當皇帝跟當尋常的家主不一樣,當皇帝不能講你打我,我才能打你,皇權的本質就是掠奪。
皇帝得夠強、夠有野心、夠狠夠無情,九分的狠和一分的善,方為帝王之道。
考慮的不該是道理,而是國家需要,國家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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