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玄墨的臉色終於變了,不敢置信,且憤怒:“陛下,你怎可如此殘忍?我娘已經死了,周圍都是無辜之人,何苦牽連他人性命?”
蕭漾輕叩扶手:“你至今還沒明白一個問題,朕是皇帝,這裡是皇宮,你要認祖歸宗,就得按照規矩來。”
紀玄墨看著她,滿眼失望透頂,像是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我娘不是逃奴,她不小心滾落山崖,九死一生才生下我。”
靖王:“那這麼多年,為什麼她都不帶你回來?”
他試圖為他孃親解釋:“我娘只是擔心我在皇族爭鬥之中活不下來,她是逼不得已的。”
靖王第一個不認同:“扯淡,本王的幾個孩子不活得好好的?皇兄的兩個孩子一直活得好好的?就你稀奇是吧?”
“先帝去世至今才八年,那時候你也已經十三歲了,十三歲了為什麼還不能認祖歸宗?後面為什麼不認祖歸宗,偏偏這個時候才來,你是看陛下好欺負是不是?”
紀玄墨也惱了:“我娘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只是去年重病仙逝,臨死前才告訴我的。”
靖王:“這不就閉環了嗎?她故意藏著你,之前的罪都對得上啊?”
眾人:......第一次發現,靖王居然是辯論的天才。
蕭漾:“你娘害怕的是太后吧?她是外室所生的女兒,不被陳家承認,所以才被送到皇子身邊做丫鬟,她怕陳家的嫡出小姐認出她,不讓她留下孩子,所以才懷著孩子跑了,然後讓那個孩子成為跟她一樣的存在。”
她死之前恐怕是知道了蕭漾女子身份,若蕭漾是個男子,她敢說出讓兒子認祖歸宗這種找死的話嗎?
說白了,欺負皇帝是女子啊。
要是用最大的惡意揣測:說不定還想白嫖一個皇位。
蕭漾:“你娘讓你認祖歸宗,沒想過順便幫她認祖歸宗?”
紀玄墨聞言臉都冷了,帶著譴責道:“陛下請尊重亡母,死者為大。”
蕭漾:“......”她這句話哪兒錯了?不是鬧著認祖歸宗,怎麼她自己的祖宗就不要了?
一句髒話來到嘴邊,要不是還有點兒皇帝包袱,她當場就罵出來了。
那是你娘,不是普渡眾生的聖母,誰都要給她面子。
還死者為大,死了還搞事情,挖墳都是活該。
然而紀玄墨越是那麼堅定的說這種不過腦子的話,他身上的光芒就越亮。
蕭漾十分無語,這什麼氣運之光,是傻氣之光吧?
他竟然覺得嫡後所出的皇帝,竟然要尊重他的逃奴母親,這確定不是穿越者?沒被時空夾過腦袋的人竟然也說得出這樣的話?
蕭律和容胤幾乎是同時往前,兩人臉色都陰沉得滴水,殺氣毫不掩飾。
蕭漾氣得冷笑一聲:“好,朕尊重死者,那你尊重了誰?”
蕭漾的目光看向那七十三名進士。
“整整二十一年,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來,你不是今日才見到朕,你也有很多機會表明身份,可你偏偏在此刻大張旗鼓的宣告你的身份。”
“你壞了朕的第一次科舉,這是耽誤國事,已經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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