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問詢輪到林之江,由孫怡負責,對話顯得格外艱難。
林之江的語氣始終沉穩、恭敬,回答問題滴水不漏。
孫怡問:“林管家,你覺得沈先生和孟女士的夫妻關係如何?”
林之江回答:“先生和夫人感情和睦,相敬如賓,並無矛盾。”
孫怡又問:“那你覺得,沈先生和保姆陳桂蘭,關係正常嗎?”
林之江打了個太極,語氣圓滑:“我是管家,只管家務和公司事務。主人的私事、情感關係,我不便過問,也不清楚內情。”
孫怡不死心,繼續追問:“沈先生立遺囑了嗎?遺產打算怎麼分配?”
林之江依舊迴避:“這是先生的核心機密,我無權知曉,也不敢打聽。先生只說過,會妥善安排所有人,具體方案,我不清楚。”
孫怡又問:“沈先生出事前,也就是沈小希去叫他出來曬太陽前,你在哪裡?”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離先生帳篷不遠的餐桌邊,偶爾也起來到旁邊走走,檢視一下週邊的情況,還有帳篷是否固定牢固,但我沒進過先生的帳篷。”
“那其他人呢?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是否進過沈先生的帳篷?”
林之江回憶了一下後搖頭:“應該沒有。”
。。。。。。
整場問詢下來,林之江全程打哈哈、踢皮球,沒有透露半點有效資訊。
他既不詆譭任何人,也不偏袒任何人。
孫怡的感覺是這個人城府極深,心思縝密,要麼真的清白,要麼就是有大秘密。
他太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
這種極致的“乾淨”,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可疑。
最後接受問詢的是沈小希,由小齊負責,語氣格外溫和。
沈小希的聲音帶著剛經歷變故的顫抖,卻很坦誠。
小齊先安撫了她的情緒,再重複問案發當天的細節。
“你去叫你爸曬太陽之前,一直在做什麼?有沒有離開過座位?”
沈小希如實回答:“我一直在餐桌旁曬太陽,沒離開過。”
“中間和桂姨聊了幾句,她一邊收拾早餐的碗筷,一邊跟我們閒聊,我要幫忙,她卻不讓我動手。”
“後來我看太陽好,就想著叫爸爸出來曬曬太陽,對身體好。”
“我去帳篷門口喊了好幾聲,他都沒答應,才覺得不對勁。”
說著說著,沈小希嗚咽起來。
小齊又問:“你回到沈家這段時間,家裡的這些人對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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