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孟瑤時,她的語氣明顯淡了下來,帶著距離感。
“孟阿姨……對我比較冷淡,不太親近,很難接近。”
“我剛回來的時候,她對我很客氣,但那種客氣卻讓我有點不舒服。”
“我能感覺到,她不太歡迎我,甚至有點排斥我、戒備我。”
小齊心裡瞭然,臉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追問:“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沈小希小聲說:“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女人的直覺吧。”
“爸爸把我找回來,好幾次都說要安排我到公司裡鍛鍊,還說這個家遲早是我的,她聽了肯定不高興。”
“換作是我,我也會戒備,甚至記恨突然要來分走財產的人。”涉世未深的這個沈小希說話很直接。
“說說你對你爸的感覺,這麼多年他都沒有把你接回這個家,你恨他嗎?”小齊問出了一個敏感問題。
沈小希立刻低下了頭,明顯看得出來很矛盾。
過了一會,她終於回答道:“在老家的時候恨,恨他拋棄了媽媽和我,恨他這麼多年一點也不關心我。但.......但在他把我接回家,向我解釋了原因,向我道了歉之後,我已經不那麼恨他了。”
“為什麼你的想法會有這麼大的轉變?是因為他打算把遺產都傳給你嗎?”
沈小希先是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回答道:“這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在提及我媽的時候哭了,哭得很傷心,跟我說我媽才是他最愛的人,他當年是不得已才離開我媽的。
他還說後來他還好多次偷偷回來看過我媽,還在我媽生我的時候到醫院去看過,還留下了一筆錢。這事我外婆也提到過,當時他們不知道是誰好心幫助了他們。
他還拿出了他和我媽當年一起拍的照片給我看,照片上的他們都特別快樂,這讓我相信他和媽是真愛。所以,所以我漸漸覺得對他的恨沒那麼深了,而且,甚至我對他都有點可憐起來,他當年也是不得已才離開我媽的,當時他內心一定也很痛苦。”
。。。。。。
新一輪問詢結束,孫怡和小齊整理好四份完整的談話筆錄,快步走向許長生所在的臨時辦案點。
此時的許長生,正坐在摺疊椅上,指尖夾著筆,盯著桌上的筆記本發呆。
“師父,這是四人的談話筆錄,所有原話都完整記錄,沒有遺漏。”
孫怡把筆錄放在桌上,語氣沉穩地彙報,小齊站在一旁,準備隨時補充。
許長生抬眼,拿起筆錄本,逐頁仔細翻看起來。
他看得很慢,一邊看一邊問,孫怡和小齊則努力回答四個人當時的談話細節。
翻完最後一頁,許長生合上筆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陷入沉思。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逐一梳理上述四人的嫌疑程度。
首先是孟瑤,她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排在第一位。
她是沈振邦的二婚妻子,有明確的遺產爭奪動機,沈小希的迴歸直接威脅到她的利益。
更關鍵的是,陳桂蘭親眼目睹她與陌生高大男子親密接觸,而那男子身形,與林之江描述的逃竄兇手似乎有些吻合。
沈振邦得知她疑似出軌後異常冷靜,很可能他內心本就對她的忠誠有所懷疑,接下來也一定安排人進行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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