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錄音,你聽過?”
“聽過。劉志強在錄音裡以‘劉老闆’的身份,要求興業銀行副行長周鴻斌給一個叫薛慕文的人開綠燈。原話是‘出了問題,我擔著’。”
“薛慕文就是那個生物科技的老闆?”
“對,他表面上是做生物製藥的,實際上——”吳玉良頓了頓,“我們在他位於金海港的一個倉庫裡,查獲了五噸高純度冰毒。”
趙友吉的手指在錄音整理稿上輕輕敲了一下。他沒有說話,繼續往下看。
屋子裡安靜了大約十分鐘。
趙友吉把茶几上的每一份材料都翻了一遍,從周鴻斌的信到保險箱的收據,從倉庫的毒品檢測報告到韓斌U盤裡的情報,從白小鹿的錄音到老劉的聲紋鑑定報告。
他把最後一份材料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玉良。”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你把這個案子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不要漏,不要添。”
吳玉良點了點頭。
他從翡翠灣的命案開始講起。講那個雨夜的現場,講報紙上的“177”刻痕,講周鴻斌留在保險箱裡的信,講白小鹿交出的鑰匙和隨身碟。他講了金海港倉庫裡的五噸冰毒,講了槍戰,講了三個犧牲的緝毒警。
他講了韓斌——被脅迫、被利用、最後選擇贖罪。
.......
趙友吉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大約過了半分鐘,他睜開眼睛。
“劉長河呢?他在這個案子裡是什麼角色?”
吳玉良深吸了一口氣。
“劉長河一來金海,就把案件主導權從刑偵移交給了禁毒。韓斌接手倉庫不到半天,倉庫就被襲了,五噸冰毒被搶走。”
“你認為劉長河有問題?”
“師兄,您也是從我們金海出來的,劉長河和劉志強是堂兄弟,這件事您比我更清楚。”
吳玉良看著趙友吉的眼睛,“劉長河來金海之後的每一步,都在配合劉志強的節奏。把案子從刑偵移交給禁毒,讓韓斌背鍋。
雖然他後來把我推上專案組長的位置,也默許許長生回一線——但那是他自信地以為把那批貨搶走後就沒了隱患,我們拿薛慕文沒辦法。”
他頓了頓。
“師兄,如果您是劉長河,您會怎麼做?”
趙友吉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吳玉良。窗外是省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
“玉良。”他的聲音從窗邊傳來,“你知道劉志強能當上你們金海市政法委副書記,是誰在背後推的嗎?”
“不知道。”
“我也不能完全確定。”趙友吉轉過身,“但我可以告訴你,劉長河在省裡活動的那些關係,不是他一個人能撐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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