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的動作還有些生疏,而隨著去核的次數增多,蘇芷寒的動作也變得越發靈活迅速。
不多時,她跟前便多了一堆去核的山楂。蘇芷寒把它們又清洗一遍,瞅了瞅時間打算等晚上下值再回來搗鼓。
恰好,屋裡的味兒也散得差不多了。蘇芷寒拎起裝著臭豆腐的竹籃,低調地出門,偷感十足地穿梭過下人院,步入侯府。
直到來到大廚房外,她才長舒一口氣。蘇芷寒挺直背脊,抬步走入其中,腳剛落在裡頭,便有數道視線齊刷刷投向了她。
或者說,在大廚房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其中吳媽媽更是目光灼灼,三日來她總擔心蘇芷寒會不會花錢討好許娘子,想要逃出這場必定的輸局。
直到今日,她終於放寬了心。面對蘇芷寒即將被趕出大廚房的局面,吳媽媽也有了說笑的心思:“寒姐兒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日不過來了呢。”
“為什麼不過來?”蘇芷寒奇道。她把手裡的竹籃擱在案上,一層層掀開蓋在上頭的粗布,小心翼翼地把豆腐取出。
“為什麼?”吳媽媽看著蘇芷寒不疾不徐的動作,沉穩自若的態度,心中不免生疑,莫非寒姐兒真能拿出那獨特的壞豆腐來,還是已經向許娘子討饒,要不然怎會這般有底氣。
她狐疑地打量著蘇芷寒,很快目光落在蘇芷寒拿出的豆腐上。
那一縷縷的異味讓吳媽媽蹙起眉心,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那豆腐都壞成這樣了!
吳媽媽瞧著看上去格外黏膩,散發著怪異氣味的豆腐,瞠目結舌之餘把第一個荒唐的猜測撇去,那剩下的便是隻有另一個可能。
恰好,吳媽媽眼角餘光瞟到從外頭走進來的許娘子。她心一橫,連忙把自己的猜測說出口:“你莫非是想在我們跟前把壞豆腐煎一下,吃了拉肚子,好賣慘來讓許娘子同情吧?”
許娘子剛好聽到這番話,循著怪味看去,目光也同樣望向蘇芷寒手裡的豆腐上。
與吳媽媽想得一般,她也被那豆腐的模樣嚇了一跳,瞧這豆腐的模樣,起碼已放了三五日,哪是能吃的?
豆漿豆腐之物,極易腐敗,隔日吃用都容易出問題,更何況是這般日子的。
許娘子原以為蘇芷寒會私底下來道歉,沒想到她愣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竟是真拿出這般的壞豆腐來,還一臉真要做來吃的架勢。
她把自個兒的身體當做什麼?還是說就如吳媽媽說的,打算來上一手苦情戲?
許娘子臉色甚是不好看,就是平日親近的廚婢婆婦也不敢在此刻說話,屏氣凝神跟在後頭。
更不用說別的婢女僕婦,皆是躲到角落裡,偷偷巴望著這邊。
許娘子按下怒意,沉聲道:“寒姐兒,這便是你說的能做來吃的壞豆腐?”
“是。”
“很好。”許娘子定定地瞅著她,緩緩說道:“那我也有一句醜話說在前頭。”
“待會你做好之後,便先自己嘗一嘗。若是拉了肚子,生了重病,我也不會饒過你,教你再呆在大廚房裡。”
“反倒是會把你的行徑稟告於管事媽媽,往後你去哪裡都由管事媽媽處理。”
“你若是抱著這般心思,還是早些消了,帶著你的豆腐立刻走人。”
許娘子放下狠話,見蘇芷寒無甚反應,也懶得再提醒,只示意她趕緊開始做。
蘇芷寒應了聲,便選了灶臺生火。曹大丫原本跟著曹媽媽躲在後頭,瞧著這景象多少不是滋味,硬著掙脫了曹媽媽的手走上前去:“寒姐兒,我幫你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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