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還沒吃呢,都被姚郎吃了!
姚郎後知後覺,訕訕然一笑,端起奶茶抿了一口,而後愣了愣:“哎呀,這是什麼?”
他低頭看去,對上那掀起淺淺波瀾,色澤溫潤柔和的湯汁上。
“這東西叫……奶茶?”姚郎喃喃自語,咂咂嘴回味著滋味,入口是清甜,後味還帶著一抹茶香,醇厚細膩,柔滑綿密,與時下常見的飲子有些相仿,又有些區別,總之怪好喝的。
姚郎喝完一盞,還有些欲罷不能,他抬眸看了一眼還在吮吸鴨頭,咀嚼豬耳朵的兩人,又起身去買了些,準備打包了帶回去給娘子嚐嚐。
他剛站起身,便看到後面牆上掛著的選單。姚郎撇了一眼,面露驚訝,走到蔣珍娘跟前問道:“蔣娘子,您家滷味還能配米飯?”
“可以啊。”蔣珍娘不遺餘力地推薦著,“上頭放著滷肉,另外菘菜醬菜豆乾等物,最後再淋上一勺滷湯。”
“我與你說,味道美得很!”
“咕咚。”姚郎嚥了下口水,可惜他已吃過早食,剛又吃了好些滷味,著實沒空點嚐嚐這米飯的滋味,只好勉為其難的打消主意:“過兩日,我再來嚐嚐味兒。”
孫官人和宋官人緊隨其後,他們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自是慷慨解囊,大肆採購一筆。
當然原本他們只想花個三五十文的,這下子統統花了百文有餘。
眼見頭天生意不錯,母女倆也是再接再厲。蘇芷寒負責加快對三名僕傭的培訓,而蔣珍娘則去牙行賃了些短期工,教他們把各式滷味放竹籃裡,扛著掛著蔣氏滷味的招牌,走街串巷的去叫賣。
這般宣傳的效果很是不錯,僅僅大半個月的時間,蔣氏滷肉鋪便在京城站穩了跟腳,常有食客慕名前來購買滷味。
蘇芷寒見生意穩定,還去定了溫盤食盒等物,開始外賣服務。
時下外賣行業頗為成熟,飯館酒樓裡有專人負責這項工作,而像是腳店小鋪,也有閒漢專門做這等差事,隨叫隨到,按單子計費,亦可包日包月。
蔣氏滷肉鋪亦是如此,要是當天單子少,蔣珍娘便要僕婦跑一趟,若是當日單子多便再去賃閒漢來跑。
倒是滷肉飯等物,生意平平,鮮少有人進店品嚐一二,日常便有米飯剩下。
蘇芷寒也不浪費,當日留下的米飯會往裡灑入麵粉、胡椒粉和鹽之類的調味品,再用熱油炸成酥脆的鍋巴。
這鍋巴或是自用,或是送給復購的老客,因著口感鬆鬆脆脆,味道咸香,還頗受好評,甚至還有特意來詢問有沒有鍋巴售賣的食客。
蔣珍娘哭笑不得,再三回絕了,不過鍋巴做法簡單,沒幾日周遭便有鋪子開始出售類似的小零嘴,倒是讓蔣珍娘好生不滿,偷偷與女兒抱怨了兩回。
“恁的會學樣……”
“家裡做飯也能做出鍋巴來,那物簡單得很,再說鍋炙餅,還有焦堿水錐啥的都與這個有些類似。”
蘇芷寒聽著蔣珍孃的抱怨,笑著安慰道:“我們也是不想浪費每日煮的米飯,才做了這物的。”
“那他們咋以前不賣現在賣,我瞧著就是眼紅咱們家生意好。”
蔣珍娘曉得歸曉得,就是看不慣人用自家的方法賺錢,更悄聲與蘇芷寒說:“你不曉得,那家女兒常來買滷味,她戴著罩紗便以為我認不出她來,其實我次次都記得,我瞧著怕不是想琢磨你的方子。”
“還有這等事?”蘇芷寒詫異了一瞬,再教蔣珍娘寬心。她為了一炮走紅,在滷味方子上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想要琢磨出一模一樣的方子,那絕非易事。
“你有數就好……說起來你要去哪裡?”蔣珍娘瞥了一眼女兒,這才發現她換了一身衣裳,揹著小挎包,手裡還拎著個包裹。
“我去涼亭攤那邊一趟。”蘇芷寒晃了晃手裡的包袱,準備把涼亭攤的招牌也改成蔣氏滷味的牌子,涼亭攤所在的位置熱鬧,人氣足,好給鋪子再引引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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