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道全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他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徹底平靜下來,心臟還在胸腔裡咚咚地跳著,像是要蹦出來一般。
曾幾何時,枯骨老怪仗著冥胎中期的修為,一直不把冥胎初期的自己、風婉娘、柳青巖放在眼中,說話時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彷彿他才是顧府的第二號人物。
今日能見到對方低聲下氣地道歉,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對,魂界沒有太陽,應該說是比魂界突然出現太陽還離譜。
刑道全心底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暢快,那感覺比他自己修為突破還要舒坦。
那個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手段通天的老鄉。
有這樣的人做靠山,他在顧府的日子,往後怕是要好過多了。
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今後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老鄉,你是真的給力啊!
柳青巖和那三位後來出關的冥胎境供奉,久久無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
他們修行了數百上千年,自問見過的世面不少,經歷過的大風大浪也不少,但今天這一幕,註定會成為他們修行生涯中最難忘的記憶之一。
一招,就一招,七名冥胎境全部拿下,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如果真波願意,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顧靖玄在內,恐怕都擋不住他一個回合。
最終還是顧靖玄出言打破了這片沉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卻依然保持著家主應有的沉穩和威嚴:
“各位,先將樊衝之等人封印魂力,看管起來。切記,不可怠慢,也不可虐待,好生看管。他們都是重要的籌碼,不能有任何閃失。”
“是,家主!”柳青巖、枯骨老怪等人齊聲應道,上前將昏迷不醒的樊衝之等人拖走。
動作均都小心翼翼,像是在搬運什麼易碎的瓷器。
不是因為尊重,而是因為這些人實在是太重要了,任何一個閃失都可能引發更大的亂子。
樊衝之可是樊家的家主,他一個人的價值,抵得上千軍萬馬。
樊家元魄境以下的扈從,見家主和那些高階供奉都被一鍋端了,哪裡還有戰意?
也不知是誰發一聲喊,那群人便如同受驚的鳥雀一般,呼啦啦地四散奔逃。
有人駕起遁光就跑,遁光歪歪扭扭的,顯然連最基本的穩定都顧不上了;
有人撒開腿就往巷子裡鑽,慌不擇路地撞翻了路邊的攤位,貨物散落一地。
主打一個跑得快,生怕跑慢了被顧家抓住,落得和家主一樣的下場。
顧府這邊的護衛隊長見狀,立馬想要帶人追出去,卻被顧靖玄抬手製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