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個被動能力。
這就麻煩了。
他本想從紫苑這裡套出預言之法的使用門道,看看能否啟用“逆知未來”神通。
現在看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真波起身,袍袖如流雲般拂過,“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趕路去往沼之國吧。”
話音落下,他袖中盪出一道柔和的靈光,如紗如霧,將紫苑和足穗輕輕捲起。
兩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身子一緊,接著天旋地轉,四周景象如水墨般暈開、模糊、重組。
下一瞬,腳下一實。
“啊!”
紫苑下意識低頭,然後發出了短促的驚叫。
她居然雙腳踩在一團雲上。
流光溢彩的祥雲,綿軟、Q彈,像剛出爐的,在陽光下折射出瑰麗的光澤。
她、足穗,還有“惡魔”真波,就站在這朵雲上,離地千米,寒風如刀般刮過臉頰。
“呃!”足穗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他一個趔趄,險些栽下去,幸虧紫苑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兩人如溺水者般互相拉扯,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才發現自己竟飄在如此高空。
下方,鬼之國的山川如沙盤模型般鋪展,都城如積木,河流如銀線。
風在耳邊呼嘯,雲絮從身旁掠過,幾隻飛鳥好奇地繞著他們盤旋,又驚慌地逃開。
“不用擔心,不會摔下去的。”
真波的聲音淡淡響起,他背對二人立於雲頭,衣袂飄飄,說不出的灑脫。
然後,隨手向後一揮,兩道靈光便如薄紗般覆上紫苑和足穗的身體。
靈光及體的瞬間,刺骨的寒風消失了,連高空的低溫和缺氧感也一併消散。
兩人如置身暖房,只有視野中飛速倒退的雲海提醒著他們,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前行。
真波的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神色間有幾分抑鬱。
適才捲起紫苑的剎那,他已悄然施展“照影回光”,將這小巫女的記憶掃了一遍。
十五年的人生,單純得如一張白紙。
記憶中最多的是母親彌勒,那個總是板著臉,要求她日夜修習封印術的女人。
“這就是我們巫女一族的使命。”彌勒總這樣說,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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