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就是廢物,那她認了。
可廢物,不代表沒有尊嚴。
廢物,也有想要拼盡全力去守護的東西。
她走到柴房唯一的傢俱——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前,蹲下身,摸索著從床底拖出一個小小的、佈滿灰塵的木匣子。
這是她入宗門時,家裡給的全部家當。
她開啟木匣,裡面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和一塊用手帕小心翼翼包著的東西。
她解開手帕,裡面是一枚雕工粗糙的玉佩。
玉佩的質地很差,是凡俗間最不值錢的青玉,上面還帶著一絲裂紋。這是她娘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蘇清淺摩挲著冰涼的玉佩,這是她身上唯一或許能換點錢的東西了。
她將玉佩重新包好,貼身收起。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木匣子最底層。那裡,靜靜地躺著三塊灰撲撲的石頭。
這是下品靈石。
是她三年來,從牙縫裡省吃儉用,做各種雜役任務,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一共三塊,是她全部的積蓄。
她本打算攢夠十塊,去換一瓶好一點的靈液,給小玖改善一下伙食。
現在看來,等不到了。
她將三塊下品靈石握在手心,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微弱靈力。
不夠,遠遠不夠。
就算把這三塊靈石全部給小玖吸收,對於它那“極度透支”的本源之火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
況且,趙琳明天就要帶人來拆了這裡。
她不能坐以待斃。
蘇清淺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去執事堂告狀?
別開玩笑了。趙琳的叔叔就是外門執事趙乾,一個出了名的護短和貪婪。她去了,只會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被直接安上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當場逐出宗門。
逃?
天下之大,她一個煉氣一層的外門弟子,帶著一隻陷入瀕危狀態的神獸幼崽,能逃到哪裡去?恐怕不出三天,就會被野外的妖獸撕成碎片,或者被其他修士發現小玖的異常,落得更悽慘的下場。
唯一的生路,就是自救。
她必須在趙琳明天帶人來之前,找到能救小玖的東西,並且,找到一個能暫時安身的地方。
蘇清-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柴房外,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的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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