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僖貴妃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但秀眉仍未舒展,“諸位大人深夜辛勞,實為不易。本宮深處內廷,見今夜情形,心中著實難安。”
她的話語微微一頓,目光掃過殿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放得更輕柔,卻更能觸動人心,“只盼……宮中上下一切平安,皇上聖體康泰,便是萬幸了。”
領隊侍衛聞言,頭更低了些,語氣依舊恭敬而謹慎:“貴妃娘娘慈心,皇上萬安。奴才等告退。”
依舊是無可奉告,但溫僖貴妃已得到了她想要的暗示——若非涉及天大的事,侍衛絕不會如此諱莫如深。
她心中的巨石不僅未落下,反而更沉了幾分,只能維持著鎮定的儀態,輕輕抬手:“去吧。”
同樣的話術也出現在其他宮殿。
榮妃看著退出去的侍衛,揮手讓宮人關上宮門,臉上的憂色絲毫未減,她望向毓慶宮的方向,心中惴惴不安。
惠妃沉默地坐在殿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帕子,這風平浪靜的搜查結果並未讓她安心,反而更覺山雨欲來。
宜妃性子急,卻也知道從這些人口中問不出什麼,只能煩躁地揮揮手讓人退下,暗自嘀咕:“這沒頭沒尾的,真是急死個人!”
*
景仁宮的搜查持續得最久,也最為徹底。
當領隊侍衛最終確認並無實質性發現,向佟佳貴妃稟報時,佟佳貴妃感覺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維持住端坐的姿態。
“有勞諸位,既然並無不妥,本宮便安心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軟,“皇上聖明,謹慎些總是好的。”
待御前之人徹底退離景仁宮,宮門沉重關閉,佟佳貴妃才猛地向後靠進椅背,額間已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抬手示意左右都退下,獨自一人留在空曠的正殿內,心臟仍在狂跳。
但她的心情並未因此輕鬆半分。
搜查的人退得乾脆,反而更說明問題的嚴重性——他們的目標明確,並非漫無目的的驚擾,而是在別處可能已經掌握了什麼,來各宮尤其是她這裡,是為了印證或排除!
“阿瑪……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她喃喃自語,指尖冰涼。
佟佳氏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是否已經事發?
掃尾是否真的乾淨?
這一切,都如同巨石壓在心口,讓她喘不過氣。
風暴似乎暫時繞開了她們的宮苑,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沉重的、飽含雷霆的烏雲並未散去,依舊低低地壓在整個紫禁城的上空,等待著最終那石破天驚的一刻。
真正的風波,恐怕才剛剛開始。
*
相較於外界那幾乎凝滯的壓抑與肅殺,系統空間內卻是另一番光景:此處溫暖如春,寧靜祥和,自成一片遺世獨立的仙境。
遠處山巒疊翠,雲霧繚繞,近處奇花異草競相綻放,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芬芳,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潺潺流過,水聲叮咚,如同最悅耳的琴音。
。案書木檀紫張一和榻的適舒張一著放擺,下樹藤古的朵花紫淡般幻夢著開、的大巨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