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核覓根·魘咒轉移
五特站在永熙城主府的庭院中,指尖抵著眉心,靈智核在顱腔內微微發燙。他閉眼凝神,意識沉入那片由無數資料流構成的精神空間,調出“植物圖譜·西域卷”。黑寧城古籍上關於曼陀羅花根的記載在眼前閃過,泛黃的書頁影像帶著模糊的墨跡,他不禁在心裡犯嘀咕:“這幾百年前的文字,能和現在的植株對上嗎?”
念頭剛落,靈智核已順著腦神經延伸出無形的掃描波,如一張細密的網,朝著城外三十里的範圍鋪展開去。掃描波穿透土層,一寸寸探查地下的根系脈絡,岩石的冷硬、土壤的溼潤、蟲豸的蠕動,都化作資料流反饋回來。五特的眉頭微蹙,記憶靈絲絃在公主夢魘中捕捉到的邪氣,此刻還殘留在他的感知裡——那東西像附骨之疽,單靠靈絲絃只能暫時剝離,根本治不了根。
“找到了。”約莫半柱香後,靈智核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在城西十里外的亂葬崗邊緣,一簇暗紫色的根系正盤踞在一具枯骨旁,根鬚上纏繞著淡淡的黑氣,與靈智核檔案庫裡的記載分毫不差。五特身形一閃,片刻後已蹲在那簇曼陀羅花旁,指尖剛碰到根部,根鬚便像受驚的蛇般微微蜷縮。他沒有猶豫,徒手刨開泥土,連帶著周圍的土塊,將整株曼陀羅花的根鬚完整挖了出來,黑紫色的根上還沾著溼潤的泥土,散發著若有似無的異香。
回到城主府,五特徑直走向吳大龍的書房。吳大龍正焦躁地踱步,見他進來,立刻迎上前:“五特大人,怎麼樣?”五特將曼陀羅花根放在桌上,點了點頭:“可以了。但要解這個咒,需要城主你的心頭血。”吳大龍幾乎沒有停頓,伸手就擼起袖子:“只要能救我女兒,別說心頭血,就是要我的命都成!”“放心,只取三滴,對身體無礙。”五特按住他的手臂,目光卻飄向靈智核的檔案庫——阿姆洛坦星啟明老前輩複製給他的資料裡,恰好有“以咒破咒”的記載,用施咒者相同的方法,便能將原咒提取出來。
“還有一件事。”五特話鋒一轉,“需要一個死囚,我要將夢魘暫時轉移到她身上,再做後續處理。”吳大龍立刻叫來守衛,低聲吩咐了幾句。半個時辰後,一個渾身發抖的丫鬟被帶了進來,她穿著囚服,臉上滿是淚痕,一進門就“噗通”跪倒在地。五特指尖彈出一縷記憶靈絲絃,悄無聲息地探入丫鬟體內,片刻後收回手,心裡已有了數:“還沒破身,正好。”
他轉頭看向吳大龍:“城主,我取血時需要絕對安靜,你和其他人都在門外等著,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細竹管,又補充道:“用這個取血,可能會有點痛,你得忍一下。”吳大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儘管動手!”其實方才靈智核已用特殊能量取了三滴血,儲存在靈絲絃裡,但五特清楚,若是讓吳大龍察覺取血時毫無痛感,自己的秘密恐怕會暴露,這細竹管不過是做個樣子。
眾人都退出房間後,那丫鬟突然撲過來抱住五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大人,我是被冤枉的!那個主子要強暴我,我只是反抗,根本沒害他的心!他都霍霍死好幾個丫鬟了,求您開恩啊!”五特用靈智核讀取記憶靈絲絃直接進入小丫鬟體內讀取發現確實和小丫鬟說的一樣,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額頭在地上磕得通紅,“我知道夢魘轉移到身上是什麼下場,生不如死!您要是覺得我該死,就直接殺了我,別讓我遭這個罪!”
五特看著她佈滿血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指了指牆角的籠子:“你放心,夢魘不會留在你身上,我會轉移到那隻老鼠身上。”丫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籠子裡果然關著一隻肥碩的灰老鼠,正焦躁地轉圈。她愣了愣,隨即對著五特連連磕頭:“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來,躺在公主身邊,只穿肚兜就行。”五特扶她起來,指了指內室的床榻。丫鬟臉頰一紅,低著頭褪去外衣,只留一件粉色肚兜,躺到了公主身側。五特又快速將公主身上的錦被掀開,只留下貼身的裡衣,隨後將曼陀羅花根洗淨,放在床頭的銅盤裡,又取出自己和吳大龍的心頭血,分別滴在根鬚的兩端。
他深吸一口氣,俯身趴在小丫鬟身上——採陰補陽並非邪術,只是藉助女子體內的陰柔之氣,為消耗巨大的靈智核補充能量。小丫鬟渾身一僵,死死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停顫抖。五特指尖泛起淡藍色的靈光,口中開始唸誦古老的咒語,那咒語從喉嚨深處滾出,帶著西域梵音的晦澀,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撥動無形的琴絃。
床頭的曼陀羅花根漸漸開始顫動,根鬚上的兩滴血順著紋理緩緩流淌,在根部中央匯聚成一顆血珠。五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靈智核在顱腔內高速運轉,記憶靈絲絃如髮絲般探出,一端連線著公主的眉心,一端纏繞著曼陀羅花根,將公主夢魘中的邪氣一點點牽引出來。那邪氣在空氣中扭曲成黑色的霧氣,發出淒厲的尖叫,五特眼神一凝,指尖猛地一彈,黑霧便朝著牆角的老鼠籠飛去,瞬間鑽進了老鼠的體內。
老鼠“吱”地一聲尖叫,在籠子裡瘋狂地轉圈、撞籠,原本靈動的眼睛變得渾濁,顯然已陷入了夢魘之中。與此同時,五特身上的靈光越來越盛,小丫鬟體內的陰柔之氣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靈智核,讓他原本有些發燙的頭顱漸漸冷卻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進房間時,公主的眼皮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五特連忙起身,看向身側的小丫鬟,她也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五特坐在床邊,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五特對著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裝睡,別露餡。”
他快步走到老鼠籠前,看著裡面依舊瘋狂掙扎的老鼠,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呼”地一聲點燃,將籠子湊近火焰。老鼠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漸漸被燒成灰燼,黑色的霧氣在火焰中消散殆盡——夢魘咒,徹底被消滅了。
五特心想這下咒之人,必須要抓到……這太邪惡了
靈核護侍·假燼脫身
五特坐在床沿,指尖輕輕按在小丫鬟的手腕上,靈智核釋放出一絲微弱的能量,幫她維持著顫抖的頻率。“記住,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別睜眼。”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她緊抿的嘴唇,“城主疑心重,要是看出你是裝的,地牢的滋味可比夢魘難受百倍。”
小丫鬟睫毛顫得更厲害了,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喉嚨裡擠出細小的一聲“嗯”。五特伸手拉過一旁的錦被,輕輕蓋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做完這一切,他起身走到門口,對著外面揚聲道:“城主,進來吧,咒法已畢。”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吳大龍幾乎是衝進來的,玄色錦袍上沾著些許塵土,顯然在外面急得沒少走動。剛踏進房間,他就皺起眉頭,抬手捂住鼻子:“這是什麼味?又腥又焦的。”
五特指了指牆角那堆黑灰,臉上故意露出一絲凝重:“是夢魘的邪氣。方才我將它引到小丫鬟身上,本想一舉焚燒殆盡,可這東西狡猾得很,燒到一半竟又鑽回她體內了。”他話音剛落,床上的小丫鬟就配合著“啊”地低呼一聲,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手腳胡亂蹬了蹬錦被,像極了被夢魘纏住的模樣。
吳大龍的目光立刻釘在小丫鬟身上,語氣裡滿是急切:“那這丫鬟怎麼辦?總不能讓她一直帶著邪氣留在府裡吧?”
“為了公主徹底安全,只能委屈她了。”五特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我稍後會帶她去城外偏僻處焚燒,只有這樣才能把夢魘連根拔起,絕無後患。”但會施法害人的這個道士必須抓到,太邪惡了……吳大龍點點頭……
就在這時,床榻另一側的公主突然輕輕“唔”了一聲。五特和吳大龍同時看過去,只見公主的眼皮緩緩掀開,露出一雙帶著迷茫的杏眼。她轉了轉眼珠,先是看到了滿臉關切的吳大龍,隨後目光落在五特身上,聲音虛弱得像一片羽毛:“五特大人……又是你救了我嗎?”
五特走上前,微微躬身:“公主放心,這次夢魘咒已徹底清除,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
吳大龍早已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女兒的手,眼眶通紅:“女兒,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公主搖了搖頭,只是眼神還有些恍惚。五特適時開口:“城主,這間房沾染了太多邪氣,不宜再住。儘快給公主換個新房間,所有陳設都要用全新的,舊物一律銷燬。這間房也得徹底封鎖,別讓任何人靠近。”
吳大龍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他轉頭吩咐門外的侍女,“快,把公主的新寢殿收拾出來,所有東西都用新的,動作快點!”
一行人簇擁著公主來到新寢殿,殿內陳設精緻又幹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公主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臉色蒼白的自己,轉頭對五特說:“五特大人,這次多虧了你,我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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