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張起靈剛起跳,身體還懸在半空,腳尖離隕玉洞口只有幾釐米的距離,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洞口傳來的微涼氣流時——
一條白綾突然從斜後方飛射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纏上他的腰身,還緊緊裹了好幾轉,像是怕他掙脫。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拉力傳來,硬生生把他往後拽了回來!
他措不及防,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只能跟隨力道向後踉蹌,最後“咚”地一聲撞進一個柔軟的懷抱裡——正是及時上前接應的時霧。
她為了穩住兩人的重心,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攬住他的腿,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
張起靈落地,整個人還維持著被公主抱的姿勢,徹底懵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聞到身邊人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著一絲靈力的暖意,和墓道里的陰冷氣息截然不同。
他黑眸裡全是迷茫,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身體先於大腦完成了“起跳-被纏-被拽回-撞進懷裡-被公主抱”的全套流程,連平日裡穩如磐石的氣場都碎成了渣渣。
他僵硬地低頭,看著纏在腰上的白綾——布料細膩微涼,還帶著淡淡的靈力氣息,是時霧的東西。
幾秒後,他又緩緩抬頭,眼神直直地對上時霧的眼睛,裡面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會被人公主抱?”的靈魂三問,黑眸裡的茫然幾乎要溢位來。
時霧抱著他的腰,掌心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臉上卻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心裡的小人兒瘋狂拍著胸口:
【幸好,幸好趕上了!再晚半秒他就真跳進去了!】
【隕玉里壓根沒有張啟靈要尋找的記憶,原著裡他進隕玉出來後不僅受了重傷,還再次失去記憶,把之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他進去重蹈覆轍!】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嚴厲,一字一句道:“張啟靈!你不準進去!”
這是時霧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在寂靜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張啟靈茫然的黑眸裡閃過一絲錯愕,像是沒料到她會這樣叫自己。
他微微蹙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沒發出聲音,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時霧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裡又軟了下來,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堅持:“隕玉里沒有你要找的東西,進去只會受傷,甚至……忘了大家。”
她不敢說得太直白,怕嚇到他,只能含糊地提醒。
張啟靈沉默地看著她,黑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解,有掙扎,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動搖。
他低頭看了看纏在腰上的白綾,又抬頭看時霧堅定的眼神,最終緩緩鬆開了緊握黑金古刀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聽話,我們不進去。” 時霧徹底放軟了語氣,下意識地想摸摸他的頭安撫一下,結果剛想抬手就反應過來——自己還抱著他呢!這姿勢也太親密了!
額,空氣突然就尷尬起來了。
她臉頰“唰”地一下紅了,趕緊鬆開手把人放下來,往後退了半步,假裝整理衣服掩飾自己的窘迫。
“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 她梗著脖子強調,試圖掩蓋剛才的慌亂。
張起靈的喉結輕輕動了動,看著她泛紅的耳根,沉默了幾秒,終於輕輕“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