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回頭看了眼車內的黎蔟,語氣沒什麼起伏:“等會兒,先把他們的車弄出來。”
說完,他推開車門下車,目光再次掃過四周,對著車隊裡的人抬了抬下巴,讓他們拿工具過來幫忙。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轉身探進車裡,一把揪著黎蔟的衣領,把人拽了下來。
黎蔟踉蹌著站穩,滿臉不爽,卻敢怒不敢言。
無邪靠在車門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車,略微挑眉看向黎蔟:“今天教你行走江湖的第一個技巧。你看他們這隊人,要是你,你會選誰跟你一塊兒進沙漠?”
“我才不學呢!”黎蔟壓根不想搭理他,氣鼓鼓地把頭轉向另一邊,心裡把無邪罵了八百遍。
無邪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你想撕票?”
黎蔟脖子一縮,瞬間從心:“……我選那個力氣大的。”
心裡卻在咆哮:選他!讓他打死你啊!!
無邪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卻沒半點溫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在沙漠裡,光有力氣可不夠,還得有一樣東西。”
黎蔟滿心疑惑,忍不住反問:“那還要什麼啊?”
“那就是……”
趁著無邪跟黎蔟“上課”的空隙,時霧貓著腰,藉著掩護偷偷靠近,紅裙的邊角被風吹得貼在腿上,她屏住呼吸,就等一個出聲的時機。
“你沒有運氣,才是真的……”無邪的話音還沒落下。
“無邪!”時霧猛地出聲,聲音裡滿是得逞的笑意。
“……”
無邪的聲音驟然頓住,周身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他沉默了良久,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突然苦笑一聲,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十年,幻聽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連她的聲音都這麼清晰。
“你是誰?”黎蔟被突然冒出來的時霧嚇了一跳,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疑惑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寂。
!!!
不是幻聽?
這一聲“你是誰”,宛若驚雷直直劈入無邪的天靈蓋。
他周身猛地一顫,臉上那點殘存的苦笑瞬間凍結、剝落。
血色彷彿頃刻間從他臉上褪去,連呼吸都停滯了,只剩下一種近乎僵硬的、齒輪生鏽般的遲緩,讓他一寸、一寸地扭過頭。
他轉身的動作極其緩慢,像是怕驚散一場十年一現的蜃樓。
當他的視線終於捕捉到那張臉時,瞳孔驟然緊縮成一點。
平日裡所有用以隔絕外界的淡漠和疲憊,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底下翻湧出的,是海嘯般的震驚,深入骨髓的不敢置信,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戰慄。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能擠出半點聲音。
……度弧的揚上微微角時話說那至甚,眼眉那,紅那——裡氣空在印烙廓的將得不恨,鐵烙的熱灼同如目,著盯地死死氣力全了盡用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