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與記憶深處分毫不差。
旁邊的黎蔟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小聲嘀咕:“喂,關根,你沒事吧?怎麼跟見了鬼似的……”
無邪沒聽見,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道紅影。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抖得厲害,像是想觸碰,又怕一碰就碎,懸在半空許久,才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問,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祈求:“……時霧?真的是你?”
【……我有點不敢說話了是怎麼回事?】時霧縮了縮脖子,看著無邪那副像是要把她生吞了的模樣,在意識裡跟000小聲嘀咕。
當這熟悉的心聲如同穿越了無盡時空、再次清晰地撞入他腦海的瞬間——
無邪眼底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驚濤駭浪,驟然凝固,隨即化為一種更深、更重的戰慄。
是她。真的是她。
不是十年思念灼燒出的幻影,不是絕望中徒勞的自我欺騙。
所有的確認只在一剎那。
他幾乎沒給時霧反應的時間,上前一步,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時霧“哎”了一聲,下一秒就被他用力攬進懷中。
動作快得沒有半分遲疑,彷彿慢上一秒,眼前的人就會如煙雲般再次消散。
時霧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鼻尖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滿是風沙和淡淡的菸草味。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無邪身體的顫抖,還有他用力到近乎偏執的擁抱,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讓她離開。
十年跋涉,遍尋無蹤。 這一刻,洪荒靜止,歲月回頭。
“你……”時霧剛想開口,就被無邪更緊地抱住,耳邊傳來他沙啞到變形的聲音,帶著壓抑了十年的瘋狂:“別說話。”
他把頭埋在時霧的頸窩,呼吸灼熱得嚇人:“讓我抱會兒,就一會兒……別再消失了。”
黎蔟在旁邊看傻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他想吐槽“這人怎麼突然發神經”,可對上無邪那近乎瘋狂的眼神,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最後還是識趣地閉了嘴,往旁邊挪了挪,假裝自己是個背景板。
他跟在無邪身邊這段時間,見慣了對方的冷靜、算計,甚至是偶爾的狠厲,卻從沒見過這樣的無邪
——像一個在無邊深海里掙扎了太久,終於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根浮木,此刻正被他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幾乎要揉進骨血裡的力道,死死地箍在懷中。
黎蔟縮在旁邊,看著兩人半天沒動靜,忍不住又小聲嘀咕:“咋滴?前女友啊?這陣仗也太嚇人了……”
他聲音壓得低,卻沒料到沙漠裡安靜,這話還是飄進了無邪耳朵裡。
無邪抱著時霧的動作沒松,只是微微偏過頭,眼神掃過來時帶著點冷意,嚇得黎蔟趕緊捂住嘴,往後退了兩步,心裡直打鼓——完了,又惹這尊神不高興了。
時霧倒是被黎蔟這話逗得忍不住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擁的身體傳到吳邪那兒。
她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無邪後腦勺的碎髮,語氣軟軟的:“被看熱鬧了呢,無小狗。現在怎麼辦啊?總不能一直抱著吧?”
“無小狗”這三個字一出來,無邪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底的冷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泛紅。
”。兒會一就……兒會抱再“:的悶悶音聲,深更得埋頭把而反,手鬆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