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晚繁星點點,墨藍色的天幕像被打翻了碎鑽,密密麻麻的星子綴在上面,亮得能看清銀河的淡淡輪廓。
風比白日里涼了許多,裹著細沙掠過帳篷,發出沙沙的輕響,篝火的餘燼還泛著微光,映得周圍的沙丘朦朦朧朧。
一道黑影貼著帳篷邊緣悄無聲息地靠近,手指輕輕撥開帳篷簾的縫隙,動作謹慎得像只覓食的沙狐,沒發出半點聲響就鑽了進去。
帳篷裡一片漆黑,只有簾外漏進來的點點星光,勉強能看清地面的輪廓。
那人的視線立刻落在鋪好的睡袋上——空的,地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心頭一跳,剛想轉身,後腰就被個軟中帶韌的東西輕輕抵住,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緊接著,一道清潤的女聲裹著黑暗漫過來,尾音勾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哪裡來的登徒子?闖我的帳篷,是想偷東西?”
時霧指尖捏著香蕉,順著他腰線緩緩往下滑,布料下的肌肉瞬間繃緊,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她故意放慢動作,香蕉的弧度蹭過腰側,惹得對方肩頭微顫。
那人卻沒慌,反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帶著點灼熱的溫度。
沒等時霧抽手,他猛地往懷裡一拽——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讓她撞進一個帶著沙礫氣息的懷抱,鼻尖蹭到他粗糙的衣料,連呼吸都裹上了對方的味道。
“不是偷東西。”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落下,低啞得像揉過細沙,帶著點戲謔的笑意,“是想偷人。”
熟悉的聲線帶著漫不經心的調笑,熟悉的黑色皮夾克蹭過臉頰,連身上那股菸草味都分毫不差。
時霧往他懷裡又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瞎瞎!”
其實她早就醒了,在空間裡翻了會兒書、吃了點水果,半點不著急出來。
000早就監測到有人靠近,報出“黑瞎子”的瞬間,時霧就來了興致——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來逗逗人。
所以她故意握著香蕉“偷襲”,又順著對方的力道撞進懷裡,連剛才那點“警惕”都是裝出來的。
黑瞎子被她這聲“瞎瞎”叫得心頭一軟,圈著她腰的手鬆了松,指尖卻故意撓了撓她的腰側:“喲,早就知道是我?故意裝懵逗我玩呢?”
“喂!”時霧被那點癢意激得身子一縮,往旁邊躲了躲,伸手拍開他的手,臉頰泛著薄紅,“不準撓!癢死了!”
黑瞎子笑得更歡,手腕一轉,反而趁機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蹭了蹭:“不撓也行,那你得老實說,是不是算準了我會來?”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臉頰,帶著點淡淡的菸草味,語氣裡滿是揶揄:“特意等著呢?”
時霧鼻尖動了動,瞬間皺起眉,沒等他說完,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力道不輕不重:“你抽菸了?”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眼神更兇了點,“還教壞無邪是不是?之前就聞見他身上有煙味!這味道臭死了!”
黑瞎子被捂住嘴,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笑,眼神彎成月牙。
他沒掙扎,反而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像是在討饒。
等時霧的力道鬆了點,才掀開她的手,聲音帶著笑意:“冤枉啊,我可沒教他。他自己要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