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漫天黃沙裡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響,可無論開多久,窗外的胡楊林始終繞著圈子,怎麼也出不去。
無邪卻半點不在意這詭異的處境,懶洋洋倚在時霧肩上,指尖還纏著她的手玩——一會兒輕輕捏捏她的指尖,一會兒又順著指縫蹭來蹭去,像只黏人的小貓。
時霧被他纏得沒法子,心裡默默吐槽:……總感覺劇本拿反了是怎麼回事??
溫馨美好的氛圍被對講機裡傳出的焦躁女聲打斷,“停車!”
話音剛落,車隊就一輛接一輛地停了下來,車輪碾過沙礫的聲響驟然消失,只剩下風吹過胡楊林的嗚咽聲。
時霧正琢磨著要不要下車看看情況,就見車窗外探過來一個人影,指節輕輕敲了敲無邪那邊的車窗——是蘇南。
“關大老爺,咱們繞了這麼多圈了,您要不下來看看出了什麼問題?”蘇南站在車窗邊,神色難辨,語氣還算客氣,目光卻緊緊盯著車裡的無邪。
無邪沒動,依舊靠著時霧,手指還輕輕勾著她的衣角,半點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時霧看得無奈,突然猛地一聳肩,直接把倚在她肩上的人抖了下去。
沒等無邪反應過來,她又伸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膝蓋,語氣帶著點催促:“沒聽到嗎?去啊!別在這兒黏著。”
“……哦。”無邪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嘴角微微往下撇。
可等他推開車門下車,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冷冽,周身的氣勢也陡然變得凌人,剛才那副黏人模樣彷彿是錯覺。
蘇南看著他這前後反差,愣了一下才回過神,趕緊跟上他的腳步:“關大老爺,您看那邊的樹……”
“嘁,裝貨!”前排副駕的黎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腮幫子氣得鼓鼓的,小聲嘀咕的話卻精準飄進時霧耳朵裡。
臭無邪!今天早上居然真就撒手不管,讓他一個人收那破帳篷!!
帳篷杆又沉又硬,他折騰了快半小時才搞定,手到現在還又酸又痛呢!!
不行!絕對不能讓無邪好過!
黎蔟腦瓜子轉得飛快,眼尾掃過車外無邪的背影,立馬推開車門跑下去,繞到後座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他沒像面對無邪時的咋咋呼呼,反而瞬間收了滿身的刺,湊到時霧身邊時,聲音都刻意放軟,帶著點裝出來的甜意:“阿霧姐姐。”
語氣裡的委屈半真半假,他心裡清楚——跟無邪硬剛沒用,倒是時霧這裡,裝裝乖說不定能讓無邪不痛快。
他順勢往時霧身邊靠了靠,沒敢靠太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先抱上這條“大腿”再說,讓無邪也嚐嚐被晾著的滋味。
“嗯?怎麼了?”時霧看著他這副突然收了鋒芒的模樣,哪能猜不到他的小心思,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黎蔟眼眶瞬間就紅了,卻沒真掉眼淚,只讓那點紅意掛在眼尾,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我的手好痛……早上那麼重的帳篷,無邪全讓我一個人收,現在都快抬不起來了。”
他說著,把右手遞到時霧面前,手腕輕輕晃了晃,故意露出泛紅的指節。
另一隻手往時霧膝蓋上放時,指尖剛碰到布料就頓住,沒敢得寸進尺。
面上是可憐兮兮的模樣,眼裡那點沒藏好的算計,卻暴露了他的想法。
時霧沒說話,嘴角卻悄悄勾了點笑意,心裡忍不住吐槽:
【嘖嘖,怪不得說但凡黎蔟早生十年,能把無邪當狗玩呢。瞧瞧這說變就變的演技,這時刻沒松的戒備心,奧斯卡真是欠他一個小金人。】
?樣一狗玩跟不邪無玩誰前年十放,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