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人，另一個也是人……”
時霧看著亭子外的景色，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麼一句。
張啟靈：“……？”
他轉過頭，安靜地看著時霧，那雙清澈如古井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也盛滿了深深的疑惑。
他似乎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義，以及它出現在此刻的必要性。
“我……我搞情調呢。”時霧被他看得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子，小聲解釋，“就是……嗯……一種文學表達，你懂吧？”
張啟靈看著她略顯窘迫的樣子，沉默了兩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雖然眼神里的困惑並未完全散去，但還是應道：
“……好。”
時霧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接受“設定”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好笑極了。
她男朋友怎麼呆呆的呢？可愛死了！
“噗呲——”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就去捏他沒什麼表情卻手感極佳的臉頰，“你好呆啊！張小哥！”
張啟靈猝不及防，被她捏得臉頰微微鼓起，配合著他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茫然的眼神，特像一隻被突然揉搓、有點懵但又不反抗的乖巧大貓。
他沒有躲閃，只是眨了眨眼，任由她動作，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和暖意。
時霧玩心大起，又輕輕扯了扯他的臉頰：“以後就叫你張小貓好了！呆呆的，乖乖的！”
張啟靈：“……” 貓？
他似乎試圖理解這個新稱呼，最終選擇放棄，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預設。
桀桀桀桀，不會拒絕的呆萌男朋友是會被壞女人欺負的！
時霧眼珠子一轉，就是一個昏招。
兩人本就並排坐在長椅上，捱得極近。時霧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臉。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力道，讓他不得不微微側過頭，直視著她。
張啟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顫動如蝶翼，但他沒有躲閃，也沒有任何抵抗的意圖，只是安靜地、順從地任由她捧著。
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一絲詢問，靜靜地望進她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裡。
“張小貓，”時霧的聲音壓低，帶著點蠱惑的意味，“閉眼。”
張啟靈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但他看著時霧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不到一秒，還是依言緩緩閉上了眼睛。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加無害且……好欺負。
時霧看著他這副全然信任、任君採擷的模樣，心裡的小惡魔笑得更加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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