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惺惺相惜過後,滄淵那銳利如開鋒神槍的目光,如同兩道能洞穿虛空的寒芒,瞬間鎖定了洞口外那兩尊氣息紊亂,驚怒交加的上古殘影,戰鬥還遠未結束,他可沒工夫跟敖池這條還算順眼的“小泥鰍”在這裡商業互吹。
“喂!洞口外面那兩個裝神弄鬼,磨磨唧唧的玩意兒!”滄淵借林玄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與敖池交流時那種略帶沙啞的古老語調,而是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戰場上老兵油子驅趕礙事雜兵的極度不耐煩和赤裸裸的蔑視,彷彿在呵斥堵在門外的兩隻野狗:
“老慫牛!禿尾巴狼!你們倆在那兒探頭探腦,縮頭縮腦半天了,到底還打不打了?要打,就他孃的麻溜地,痛快點滾進來!讓本座這杆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夥計,也好好活動活動筋骨,給你們那身破破爛爛的殘魂皮囊上,多添幾個通風透氣的窟窿眼兒,省得在裡面捂餿了,臭氣熏天,汙了這片難得的清淨地!”
他故意頓了頓,手中那杆虛影長槍的槍尖,極其輕佻,極具侮辱性地朝著洞口方向虛點了兩下,如同在逗弄籠子裡的野獸,語氣中的鄙夷和不屑幾乎凝成實質:
“要是不敢——那就趕緊給本座夾緊你們那幾根快爛掉的尾巴,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別杵在這兒礙眼,平白玷汙了這方天地的純淨靈氣!怎麼著?是捨不得“葬靈墟”裡那些發黴發臭,長了綠毛的骨頭渣子,還是怕進來了,跟剛才那隻自作聰明的“小貓咪”一樣,連個屁都沒放響,就變成一縷青煙,連聲像樣的慘叫都留不下,徹底湮滅在這淨化聖光裡?”
這番話,比敖池之前那些充滿龍族傲慢與文化“底蘊”的嘲諷,更加直接,更加粗俗,也更加囂張!完全是一副“老子就是看不起你們,不服就進來捱揍”的潑皮無賴兼絕世強者的混不吝姿態,配合著他剛剛一擊秒殺噬魂魔虎,槍意尚未完全收斂的餘威,衝擊力與侮辱性都達到了新的高度,尤其是那句“連個屁都沒放響”,簡直是殺人誅心,將噬魂魔虎的憋屈死法描繪得淋漓盡致。
洞口外,幽墟老祖那燃燒著慘綠色鬼火的巨大牛目,死死地,幾乎要瞪裂般盯著林玄——或者說盯著操控林玄的滄淵,以及那杆讓它靈魂都感到刺痛的虛影長槍,最初的驚駭與難以置信過後,它畢竟是活了不知多少萬載歲月,經歷過上古大戰,苟延殘喘至今的老怪物,殘存的心智與城府讓它強行壓下了神魂深處的悸動與恐懼,它那低沉如同地脈蠕動的聲音再次響起,試圖恢復那種掌控一切的陰冷調子,但仔細分辨,卻能發現其中壓抑不住的滔天怒意,以及……一絲被貪婪本能催生出的,對那天階器靈本源的灼熱渴望?
“呵呵呵……”幽墟老祖發出一連串低沉,乾澀,如同破損風箱拉動般的笑聲,在這寂靜的通道中顯得格外刺耳與詭異:“本座……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太古大能突然甦醒,借體降臨,原來……鬧了半天,不過是一件僥倖殘存,品階不過的天階靈器的器靈罷了。”
它刻意將“天階靈器”,“器靈”,“借體”這幾個詞咬得很重,如同在宣讀某種判決,試圖在言語和認知層面,削弱滄淵剛才那驚天一擊帶來的恐怖震懾效果,同時也是在進一步試探滄淵的虛實與狀態。
“區區器靈,依附於一個乳臭未乾,修為低微的人族娃娃之身,也敢在此大放厥詞,狐假虎威,妄圖震懾本座與狼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令人……捧腹!”幽墟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裝出的,居高臨下的輕蔑,但那份色厲內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天階器靈……又如何?”嘯月天狼殘影此刻也終於從同伴被秒殺的震撼中勉強緩過神來,雖然靈魂深處對那杆槍的恐懼依舊存在,但被滄淵如此赤裸裸地指著鼻子罵“禿尾巴狼”,身為上古異種的驕傲與兇性也被徹底激發,它陰惻惻地介面,青白色的狼眼中閃爍著狡詐,怨毒,以及一絲拼命壓下的驚懼:“終究是無根浮萍,殘靈寄宿!離開了宿主,離開了合適的載體與靈氣供給,你又能算什麼東西?在這該死的“淨化源眼”法則壓制下,你這器靈之軀,又能發揮出巔峰時期的幾成威能?”
它昂起猙獰的狼首,語氣變得尖銳而刻薄,試圖找回場子:“方才……不過是趁虎兄被此地法則壓制,心神大亂,又被那泥鰍糾纏消耗之際,偷襲得手罷了!真當我等上古遺存,會怕了你這一件靈器之器靈不成?若在外界,本座一爪便能將你這靈體撕碎!”
“喲呵?”滄淵控制著林玄,眉毛極其生動地一挑,面部表情被操控得惟妙惟肖,那副“你丫在逗我”的嘲諷神態簡直突破了林玄原本面容的極限,語氣中的挖苦幾乎要滿溢位來,化作實質的刀片飛向對方:
“老慫牛,你這轉移話題,自我安慰,強行找補的本事倒真是練得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啊!怎麼著?被本座幾句話戳中你那比龜殼還硬的臉皮下面、那顆早就嚇得縮排腔子裡的老牛心了?不敢進來就直說,扯什麼器靈不器靈,借體不借體的屁話?老夫是不是器靈,關你他孃的鳥事?能一槍戳死那隻自以為是的病貓,就能再一槍把你這兩隻牛角都給撅下來當燒火棍!不信?來啊!你倒是滾進來試試啊!光在門口噴糞放狠話,算什麼上古天妖?我看是上古“天慫“還差不多!”
他手中的虛影長槍再次不耐煩地朝著洞口方向點了點,槍尖劃過空氣,帶起細微的灰色漣漪,挑釁意味拉滿。
“至於你這隻連毛都快掉光了的禿毛野狗……”滄淵話音一轉,槍尖微偏,如同毒蛇般鎖定了嘯月天狼,語氣變得更加輕蔑,彷彿在評價一件劣等貨色:“偷襲?老夫殺那隻蠢貓,用得著偷襲?分明是它自己太慢,太蠢,太不禁打!連老夫一槍都接不住,也配叫上古兇獸?簡直是丟盡了你們兇獸一脈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