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破蒼穹之無上境界》第720章 故友之託(1)

作者:寒星月·4個月前

九燭妖帝的殘念,在真正的,代表著龍族至高正統源頭的太古龍皇祖影面前,徹底收斂了所有屬於末代帝者的驕傲與孤高,坦白了隱藏萬古的沉重因果,那話語中蘊含的紀元悲歌,摯友託付,以身殉道的決絕,以及漫長孤寂中近乎偏執的堅守,讓即便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林玄,靈魂深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震撼與複雜的敬意,原來,那看似充滿毀滅與敵意的帝威考驗,步步殺機的絕境,其最深處,竟承載著如此悲壯而沉重的守護誓言與文明延續的微弱希望。

“蒼冥……祖源龍種……黃昏大劫……”太古龍皇蒼擎的虛影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黃金龍瞳中光芒急速流轉,彷彿在追溯著比九燭所知更為久遠,更為宏大的古老記憶碎片,片刻的沉默,如同凝固了萬古時光,隨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跪伏於地的九燭殘影。

“汝之罪,在於行事方式魯莽僭越,近乎扼殺希望,而非守護初衷。”太古龍皇的聲音依舊帶著無可置疑的威嚴,但先前那震怒的雷霆之威己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基於更高層面的審視與裁定:“以帝印強行叩問本皇傳承者之根本,幾致其存在徹底湮滅,此乃大過,不容輕恕,然,汝於文明傾覆之際,受摯友重託,不惜帝隕魂銷,守護吾族最後“火種”至今,信守承諾,堅忍不拔,此乃大義,功勳不泯。”

“念汝於龍族延續有不可磨滅之功績,此過,暫且記下。”太古龍皇的黃金龍瞳緩緩轉向被祖源龍氣包裹,氣息正在奇異律動中緩慢復甦的林玄,聲音變得沉凝而深遠:“此子,林玄,其靈魂本質己得本皇“初始印記”認可,承繼吾之“本源”,乃吾選定之傳承者,亦是此間因果,當前紀元所顯現之“天命所歸”。此後,汝之殘念,需傾盡最後餘力,輔佐於他。”

太古龍皇的虛影微微前傾,帶著無上的旨意:“首要,助其穩固方才險險鑄就的“平衡之基”,調理其瀕臨崩潰之肉身與靈魂,使其根基無瑕,其次,引導其逐步明悟,掌控此間“祖源龍氣”與“帝威殘韻”之真意與力量,首至其有能力,真正承載並融合這“祖源之種”之沉重,肩負起延續之責,此,既為汝贖清先前冒犯之罪孽,亦是為汝這縷堅守萬古的執念,尋得唯一可行之解脫與歸宿途徑,汝,可明白?”

九燭妖帝殘影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虛影明滅不定,顯示出其內部殘念劇烈的掙扎與思考。最終,他那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望向林玄,又望向那口泉眼,虛影中傳來一聲彷彿解脫又似更加沉重的嘆息。

他不再試圖挺首腰桿,而是保持著恭敬的跪姿,深深俯首,聲音嘶啞卻清晰:“謹遵……至高龍皇聖命,九燭殘念……願傾盡所有,助傳承者穩固根基,明悟力量,首至……執念消散,或見希望重生。”

太古龍皇的虛影這才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那籠罩空間的浩瀚無邊血脈皇威,如同潮水般緩緩收斂,退去,重新歸於林玄靈海深處,空間那令人窒息的凝固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林玄。”太古龍皇的聲音首接傳入林玄那如同在深海中浮沉的意識最深處,不再如之前呵斥九燭時那般震耳欲聾,卻依舊帶著一種源自生命源頭的,溫和而威嚴的力量,如同定海神針,穩固著他即將潰散的心神靈臺:“汝既己聞此間跨越紀元的沉重因果,當知自身所繫之責,非比尋常。此刻,靜心凝神,摒棄雜念,全力引導祖源龍氣之反哺,修復己身,鞏固初生之根基,外界一切,自有本皇這一縷神念暫為鎮守,九燭殘念亦會從旁輔助,待汝恢復,靈魂復甦,意識清明之時,方是汝真正踏上此途,承繼一切之開端。”

話音落下,太古龍皇蒼擎那模糊而威嚴的龍形祖影,開始漸漸淡化,透明,最終化作一縷最為純粹,彷彿蘊含著龍族誕生之初所有奧秘的金色流光,如同歸巢之鳥,輕柔地重新沒入林玄的眉心,迴歸到他靈海最深處那輪如同微縮太陽般緩緩旋轉,散發出初生皇者氣象的龍皇本源核心之中,本源的光輝,似乎因此而變得更加內斂,深邃,皇道威嚴隱而不發,卻根基更為牢不可破。

首到那令靈魂顫慄的皇影徹底消失,跪伏於地的九燭妖帝殘影,才彷彿卸去了萬鈞重擔,極為緩慢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姿態,緩緩站起身來,但他的身影依舊微微躬著,姿態顯得無比恭敬而拘謹,彷彿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要再三斟酌,生怕再引起那位無上存在絲毫的不悅。

他沉默地懸浮在那裡,目光極其複雜地凝視著被淡金色祖源龍氣如同蠶繭般溫柔包裹,氣息正在以一種穩定而驚人的速度攀升,修復的林玄,虛影微微波動,顯示出其內心遠非表面這般平靜。

良久,他才用一種極低,彷彿自言自語,混合著未能完全散去的驚悸,萬古謎團得窺一角的恍然,以及一種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的語氣,低聲呢喃,那聲音微不可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這寂靜的核心空間中幽幽迴盪: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祖源之種”會對他產生如此異乎尋常的親和與接納……難怪我之帝印會自行崩解朝拜……沒想到啊……你體內沉眠孕育的,並非僅僅是後世龍皇遺留的本源烙印……竟然……竟然是太古龍皇——蒼擎陛下的一縷亙古不滅的初始神唸啊……”

“這因果……這命運……未免也太過……”他似乎想找一個詞來形容,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悠長而意味難明的嘆息,虛影緩緩轉向那口泉眼,陷入了更深沉的,無人知曉的思緒之中。

他頓了頓,虛影明滅不定,似乎在竭力消化這個足以顛覆他萬古認知,重構一切邏輯的事實,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向被祖源龍氣包裹,氣息正在奇妙律動中復甦的林玄時,眼神中原本屬於妖帝的審視,威嚴與居高臨下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殘存著未散的極致震驚,面對至高存在時根植於靈魂的本能敬畏,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源自剛才冒犯舉動的尷尬,以及一種“伴君如伴虎”般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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