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怎麼了?”李芳急忙追出去,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焦急。
夏末死死壓住翻湧而上的酸水,頭也不回地擺手:“媽,我沒事,就是噁心,您別跟來。”
李芳聞言,腳步頓在原地,憂心忡忡地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與此同時,廚房門被猛地推開。雲錚像一陣風掠過,衣角帶起細微的風聲,人已經追著夏末去了,匆匆留下一句:“媽,我去看末末。”
洗漱間裡,燈光白得有些晃眼。
夏末俯身在馬桶邊,乾嘔了幾聲,吐出幾口酸水,卻再也吐不出什麼東西。眼眶泛著紅,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身後,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背,一下一下,帶著安撫的力道。
“好些了嗎?”雲錚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到什麼,眉宇間擰著化不開的心疼。
妻子這幾天生理期,他沒有多想,只憂心她的身體。
夏末深吸一口氣,按下馬桶沖水鍵。轉身往洗臉池走,用冷水拍了拍臉,聲音還有些發悶:“好多了。就是聽到那些噁心的事,一股氣堵在心裡,吐出來就沒事了。”
說完,她拿起水杯接水漱口。
雲錚聞言眸色一沉,掌心的溫度似乎都冷了幾分:“放心,那些髒東西,我不會讓他們好過。”
夏末轉過身,抬頭看他,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眼神卻直直望進他眼底:“為什麼要瞞著我?那個女人……不是死在荒星了嗎?”
“她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從頭到尾,不過是父母一廂情願。”雲錚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夏末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可你答應了他們,大劫過後,與她結婚。”
雲錚與她對視,眼底的冷意寸寸消融,只剩下坦蕩蕩的清澈,像是月光下的深潭,一眼能看到底。
“我從未想過要恢復什麼三皇子身份,”他一字一句,極認真,“即便要娶,那個人也不可能是她。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柔軟,像化開的春水。
“天樞星,雲陽城,野外……見過你之後,我的妻子,除了你,再不會是其她人。”
夏末愣住,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嗡”地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你……你什麼時候在雲陽城外見過我?”
雲錚唇角微微彎起,眼底漾起細碎的光,像是藏了很久的秘密終於可以見光。
“三年前,九月十一日。”他準確地報出日期,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我剛退到第一軍團第七天。那天心情煩悶,怎麼都靜不下來,便一個人去了雲陽城外。”
他的目光穿過時空,彷彿又看到了那一天。
“漫無目的地走,不知怎麼就靠近了那片紫雲藤林。然後,我看到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他說著,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溢位來,將眼前的人溺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