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藍色的連衣裙,蹲在藤蔓間,眼睛亮得像揣著星星,嘴角含著淺淺的笑,低聲哼著不知名的歌兒,專心致志地收集紫雲藤的種子。陽光從藤蔓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身上,像碎金。”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目光卻越來越燙。
“就那一眼,她跑進了我心裡,怎麼也趕不走。越是趕,越想;越想,越恨不能日日都能看見她。”
夏末聽得臉頰發燙,心裡卻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她別開眼,小聲嘟囔:“又不是她自己要跑進去的……”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回憶——那年九月,確實是小紫它們種子的採集季。
她忽然明白過來,雲錚那天突然出現在她家店鋪,哪裡是什麼與朋友約好,分明是早就知道趙南城會來找麻煩。
雲錚順著她的話,低低笑起來,聲音像大提琴的絃音:“是,不是她要跑進去,是我的心房,只裝得下她一個人。”
笑意斂去,他的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澀意。
“可那時,七十歲大劫懸在頭頂,像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姑娘,成了別人的未婚妻,看著她歡喜,看著她忙碌,卻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他將妻子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在胸腔裡,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
“末末,若不是你先說出‘閃婚’兩個字,我……我不敢,也下不定決心娶你。我怕,怕度不過那道劫。”
他收緊手臂,像是怕失去什麼稀世珍寶。
“我其實心眼很小,很小,又自私得要命。我怕我走後,你……你再投進別人懷裡。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我就——”
他說不下去了,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散在兩人交纏的呼吸裡。
洗漱間裡靜下來,燈光溫柔地落在兩人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
沒多久,夫妻倆攜手離開洗漱間。
剛開啟門,便聽到藍玉憤怒的聲音:“那七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兔兒玩意,都被人玩爛了,竟然還敢跑到荷花鎮來作妖。不但肖想天賦師,還敢對我們這些直爺們起齷齪心思,他孃的是想早死嗎?”
夏末抬眼看去,藍玉和晏回都來到廚房。另外容景、夏宇、夏仲元也回來了。
他們三人各自坐在妻子身邊,緊握妻子的手,臉色十分難看。
藍玉話落,晏回斜了他一眼:“沒被玩爛,就能跑來嗎?”
轉而,對容淵繼續說:“容老,據調查到的訊息,這七人在他們那個圈裡名聲很臭。容清江能找來他們,我懷疑……他多半是知道容清河和施家主的計劃。”
容清河——容欣瑜的父親,容清江便是她的堂叔。
容淵面色沉沉:“即使如此,沒有實質的證據,他又咬死容清河什麼都沒告訴他,我們也沒理由問罪容清河,更別說施家那不是玩意的東西。”
“曾祖,能借容清江一事,把他們一家除族嗎?”夏末走近,輕聲問。
容淵微微搖頭:“他一力承擔,只能除他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