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奇了——在地星上,菖蒲多生於溪溝溼地,可這隱藏區沒有明河,連一條溪溝的影子都見不著。
她摘開面罩露出鼻尖,空氣中並沒有那種熟悉的香味。
戴好面罩,她皺眉看著草。
生長環境不同,空氣中也沒有菖蒲葉慣常散出的濃郁辛香,倒像是另一品種的植株安安靜靜地長在這裡。
夏末心裡琢磨著這些古怪,朝容湘揚聲喊道:“姑,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容湘剛將一株完整的藥植捧出土來,聞聲直起身,轉頭笑道:“他們從外圍三個方向往裡收集,我留在這裡,萬一有變異獸突然冒出來,也好幫著戰士治療。末末,你怎麼下來了?”
夏末抬步朝她走去,舉起手裡的籃子和鏟子晃了晃:“我來挖藥植呀。”
“哪用得著你動手!”容湘目光往她腹部一落,眼神溫柔又帶著不許商量的堅持:“乖,回船上玩去。”
“姑——”夏末走到一株成熟的藥植旁蹲下,仰臉道:“我不使大力氣,也不做大動作,對孩子不會有影響的。”
容湘幾步走過來,不由分說拉起她,拿走她手裡的籃子和鏟子:“你若不想在船上悶著,就在這裡陪我說話,藥植真不用你動手。看著不用使什麼勁,可一會兒蹲一會兒起,對肚子不好。”
夏末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兩隻手,無奈地彎了彎嘴角:“行吧,我不動手,就看姑挖。”
容湘這才露出滿意的笑,轉身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張柔軟的沙發放在草地上,又端出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遞過來:“乖,坐這兒吃水果,陪我說說話。七哥忙完後,肯定會來這裡,再讓他給你摘樹上的果子吃。”
夏末本想先去看看那些菖蒲,見姑姑這架勢是鐵了心不讓自己沾手,只好暫時按下念頭,接過果盤乖乖坐下:“謝謝姑!”
容湘嗔她一眼:“我也是借花獻佛,都是你們摘的。快吃吧,洗乾淨的。”
夏末不客氣地摘了一顆送進嘴裡,汁水清甜,唇齒生津。她又摘下一顆,遞到容湘嘴邊:“姑,你也吃。”
容湘笑著搖頭,卻還是張口接了,含含糊糊道:“乖,你自己吃。不知道能在這寶地待多久,早些挖完早些安心。”
她說完便往前挪了兩步,在一株成熟的藥植旁重新蹲下,手下的動作輕穩而熟練。
“末末,”容湘挖了兩剷土,忽然開口:“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鳳傾城整個人都變了許多。”
“哦?”夏末將一顆葡萄在指尖轉了轉,來了興致:“變成什麼樣了?”
“變回以前清冷的樣子了,不怎麼理人。除了必須出面工作的時間,其餘時候都窩在休息室裡不出來。連吃飯都不去餐廳,打了飯就端回房間。”
容湘頓了頓,用鏟子輕輕撥開土塊:“看見王陽就遠遠繞開。其他天賦師都摸不著頭腦,有的猜她是求而不得,索性不求了。”
夏末把葡萄丟進嘴裡,含糊道:“她不是求而不得不求,而是遠離王陽,是鳳家戰隊保命的條件之一。她自己提出來的。”
容湘嘴嚴得很,夏末不怕告訴她一些內情。
容湘手上動作一停,思考幾秒,隨即恍然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我還以為是因為鳳婷一家脫離鳳家、戰隊又解散了,她才變成那樣的呢。”
這話倒勾起了夏末的好奇:“鳳家那邊……後來怎麼樣了?”
每日忙著收好物資,別說是她,就連吳芬她們都忙得沒有關注星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