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喘了口氣,眼裡的光又亮了幾分:“本想聯絡你的,可一直聯絡不上。後來聽他說,你們在出特殊任務。”
說話間,她轉頭看了一眼趙南青。
語氣裡沒有半分的虛假,只有實打實的想念,像一團熱乎乎的風,呼地一下撲到夏末臉上來。
夏末的視線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目光下意識放柔了幾分。
九個多月的雙胎,肚子大得有些驚人,圓鼓鼓地挺在身前,幾乎要把那件柔軟的孕婦裙撐到極限。
“蘭花姐,快坐下。”夏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掌心觸到一片溫熱的皮膚。轉頭對趙南青說:“趙上將放心,我會照顧好蘭花姐的。”
趙再青朝她點頭,解釋道:“我本不想帶她過來的,怕太吵,但還是帶她來了。一是她好久沒見你想得緊,二是治療艙也建議她要儘量多走動,有利於生產。”
夏末微微一笑:“不會吵的,等下雲錚會給我們加一個防護罩。”
笑話,她也是孕婦,雲錚沒有阻止將聚餐延伸為歌舞晚會,又在調位置,就是考慮到勁爆的音樂會影響到她。
她相信即便趙南青他們沒有來,到了勁歌熱舞的時間,雲錚也會帶著她去後面觀看。
“我也是想到這一點,最終才決定帶她來。”趙南青溫聲道,目光轉向杜蘭花,柔聲叮囑:“不能太激動,若是坐太久不舒服,立即告訴我,我帶你去後面走走。”
他知道妻子是個愛熱鬧的,晚會沒完要送她回去是不可能的。
杜蘭花朝他揮手:“我有好多話要和末末聊,你快去陪容老他們。不用擔心我們,兒子健康得很,我也好得很,只要不摔倒碰著,一點事也不會有。”
趙南青想說有節目看,那還能好好聊天,但看杜蘭花看到夏末,就將他像蚊蟲一樣趕走。
他心累幾秒,搖頭走到旁邊幫忙。心裡想的是:能怎麼辦?只能寵著唄。
別說杜蘭花懷著他的兩個兒子,就是幾個月相處下來,他居然真心喜歡上她這個人,還喜歡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什麼要求、不滿都表於臉上,從口中說出。
不像那個死女人,明明有話有事讓他做,卻不說,跟他玩猜猜猜。
猜個毛,他一個大男人能猜到才怪,猜不到還給他耍脾氣,不理他,給他吃閉門羹。
而且,還不吃獨食。
等杜蘭花坐定了,夏末的手並沒有鬆開。她的指尖沿著杜蘭花的手腕內側輕輕滑了滑,找準位置,不輕不重地搭了上去。
她還沒給懷雙胎的孕婦把過脈呢。
指尖下,脈搏一下一下地跳著,先是杜蘭花自己的——沉穩有力,透著孕晚期特有的洪大滑利。
緊接著,兩縷更細更輕的脈息隱隱約約地從母脈深處浮了上來,像是兩尾藏在深水裡的魚,一個活潑些,一個安靜些,各自撲通著,互不干擾。
夏末微微偏過頭,垂著眼,指尖又往脈門上壓了半分,細細地分辨著。
兩個小傢伙的脈象都穩穩當當的,力道足,節律齊,養得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不過十幾秒,夏末已經探清楚,她收回手,抬眼看向杜蘭花,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蘭花姐,看你的氣色不錯,兩個孩子應該非常健康。”
杜蘭花雙手輕撫肚子,笑彎了眼:“是非常健康,胎動起來,我肚子就像沙包被人打一樣,這裡鼓一下,那裡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