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朕與將軍解戰袍》第485章 新戰傳檄定麥谷,暗影隨行涉龍脈(1)

作者:零下兩度的水·10個月前

麥穀城並非如銀山那般雄峻,但也城堅糧足,是拱衛玄菟方向的重要支點。按照新戰略,唐軍並未立即大軍壓境強攻,而是派遣使者,攜帶著以大唐皇帝名義頒佈的檄文,前往城下勸降。同時,數千精銳前鋒陳兵於麥穀城視野可及的險要之處,旌旗招展,軍容嚴整,既展示肌肉,又保持克制。

吳戰的小隊奉命先行,他們的路線恰好需要繞過麥穀城區域,這也讓他們有機會親眼目睹這場“心戰”的全過程。

他們潛伏在麥穀城外數里的一片高地上,藉助草木掩護,觀察著城下的動靜。只見唐軍使者單人匹馬,直至城下箭矢射程邊緣,朗聲宣讀檄文。聲音透過特製的鐵皮喇叭放大,清晰地傳向城頭:

“……大唐皇帝敕諭麥穀城軍民:朕膺天命,撫馭萬邦,弔民伐罪,義在安人……爾等本為良善,困守孤城,受脅從逆,實非本心。今天兵已至,安市、磨米、橫山、銀山諸城皆平,順者撫之,逆者戮之,功過昭然……若能幡然悔悟,開城納款,朕必赦爾前愆,保全首領,仍令各安舊業,永為大唐赤子。城中將吏,若能率眾來歸,不失爵祿之賞……若執迷不悟,抗拒天威,一旦城破,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檄文言辭犀利,恩威並施,既點明瞭唐軍連戰連捷的大勢,又給出了切實可行的出路和優厚的投降條件。更重要的是,它反覆強調“順者撫之”、“各安舊業”、“永為大唐赤子”,直接針對守城軍民最關心的身家性命和未來生計。

城頭之上,守軍密集,刀槍反射著寒光,但氣氛卻明顯有些異樣。沒有人放箭,也沒有人怒罵,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可以想象,檄文的內容,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正在守軍內部激起層層漣漪。

與此同時,更精妙的心理攻勢隨之展開。

就在當天夜裡,無數份抄寫著檄文內容的絹布或硬紙,被唐軍神射手用箭矢射入城中,或是被潛入的好手偷偷散佈於城內街巷。更有一些被唐軍俘獲或主動歸順的高句麗人,被安排到城下喊話,以親身經歷訴說唐軍的寬大政策與高句麗上層的不仁,極大地動搖了守軍的抵抗意志。

吳戰潛伏在暗處,聽著風中隱約傳來的喊話聲,看著城頭守軍明顯變得躁動不安的巡邏隊形,心中感慨萬千。這與銀山城那種血肉橫飛的強攻,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戰爭形態。沒有震天的殺聲,沒有慘烈的搏殺,但這種無形的壓力,這種對人心、對意志的瓦解,其威力或許比刀劍更加可怕。

“隊正,這能行嗎?他們會投降嗎?”身邊一個年輕斥候低聲問道。

吳戰目光沉靜地望著遠處在夜色中輪廓模糊的麥穀城,緩緩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陛下此策,直指人心弱點。守城之人,並非鐵板一塊,上有將官顧慮前程,下有士卒思念家鄉,中有百姓惶恐不安。這檄文與喊話,如同利刃,專挑這些縫隙下手。只要城內人心一亂,生出嫌隙,這城……便不難破了。”

果然,接連兩日,麥穀城內部似乎發生了激烈的爭論甚至小規模的衝突。城頭的旗幟時而緊張揮舞,時而又顯得無精打采。

終於,在第三天拂曉,麥穀城的城門,在並未經歷大規模攻城的的情況下,緩緩開啟。城主率領一眾文武官員,素服牽羊,抬著印信輿圖,出城向唐軍請降。

一場可怕的流血衝突,就這樣消弭於無形。唐軍兵不血刃,拿下了麥穀城,不僅儲存了自身實力,也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城池的完整和民心的一絲好感。

吳戰看著唐軍前鋒有序入城接收,看著麥穀城頭迅速更換的唐字大旗,心中對新戰略的威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帝國的擴張,除了鐵與血,原來還有如此精妙而有效的手段。

麥穀城歸降的訊息傳來,吳戰知道,他們小隊出發的時刻到了。他們的任務,比勸降一座城池更加縹緲,也更加危險。

十人小隊扮作前往邊境貿易的商隊護衛,帶著騾馬和少量貨物,離開了大軍活動的核心區域,按照地圖指示,向著西北方向,那片傳說中可能隱藏著“九龍川”的連綿群山進發。

夏日山嶺,草木蔥蘢,生機勃勃,卻也潛藏著無數危險。毒蟲蛇蟻、崎嶇山路、變幻莫測的天氣,以及可能出沒的高句麗潰兵、山賊馬匪,都是他們需要面對的挑戰。

吳戰憑藉著過往在底層掙扎時練就的野外生存能力和作為隊正的指揮經驗,小心地規劃著路線,安排崗哨,規避著明顯的風險。他時常用那枚高句麗玉佩和記憶中的菊花島地圖與沿途的地形地貌進行對照,希望能發現一絲關聯,但並無頭緒。

一路上,他們依照命令,悄悄探訪了一些散佈在山間的村落或獵戶。詢問的方式很巧妙,多以收購山貨、打聽路徑為藉口,旁敲側擊地詢問關於“九龍川”的傳說。

大多數村民對此茫然不知,或只是將其視為無稽之談。但也有一位年逾古稀、曾在高句麗軍中擔任過低階文書的老者,在收下一些鹽巴和布匹後,隱晦地提及:“九龍川……那是很古老的傳說了,據說不是一條具體的河,而是……地氣流動的脈絡,像九條看不見的龍,盤踞在遼東的地下。老人們說,誰能找到並引導這地脈之氣,就能主宰這片土地的興衰……但也有人說,那是被詛咒的地方,靠近會帶來災禍。”

老者的話語含糊不清,充滿了神秘主義的色彩,卻也讓吳戰更加確信,“九龍川”絕非空穴來風。它可能不是具體的地理座標,而是一種風水堪輿意義上的“龍脈”概念。

就在他們根據老者模糊的指引,深入一片更加荒僻、古木參天的原始山林時,吳戰那種在戰場上磨練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直覺,再次發出了警告。

“有尾巴。”他在一次短暫休息時,低聲對副手,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斥候說道。

老斥候眼神一凜,微微點頭:“我也感覺到了,從昨天下午開始,似有似無,吊在後面,很謹慎。”

對方非常專業,善於利用地形和環境隱藏行蹤,若非吳戰和這老斥候都是此道高手,幾乎難以察覺。

是潰兵?山賊?還是……與之前那個詭異信使同一夥的人?他們是因為小隊探聽“九龍川”而引起了注意?吳戰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沒有打草驚蛇,只是暗中調整了行進節奏和警戒部署,裝作毫無察覺,繼續按照既定路線前進,但同時也在暗中尋找合適的時機和地點,準備反制。

。鷹如利銳神眼,柄刀的下子袍在藏了握戰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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