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上了年紀,有嚴重的高血壓,不能受到刺激。
蘇澄在腦海裡反覆默唸,用力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擠出笑。
“我媽說想外孫女了,我把她送回孃家玩幾天。”
言老爺子聞言點點頭,再沒說什麼,倒是言西慎的姑姑,言家二小姐言如玉嗤笑一聲,語帶嘲諷。
“今天是我們言家自己的家宴,帶個非親非故的小孩來的確不合適。”
說著,她抬眼看向蘇澄,語氣輕蔑。
“小澄,你今天做得很對,以後最好也要這麼有分寸,不要讓外人髒了言家門楣,記住了?”
蘇澄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其實,念念走了也挺好的,至少這一刻不用因為自己這個懦弱無能的母親,小小年紀就承受惡意和羞辱。
她沉默地點了點頭,可言如玉顯然並不準備就此放過她,笑容裡滿是刻薄。
“畢竟誰都配得上做言家的兒媳婦,要不是西慎堅持,像你這種......”
“咔嚓”!
驟然響起的碎裂聲,打斷了言如玉的譏諷,言西慎面無表情地放下被捏碎的酒杯,眸色冷沉。
“抱歉,手滑了一下,姑姑,你剛才想說什麼?”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可凜冽的眼神還是讓言如玉哆嗦了一下,乾笑著搖頭。
“沒、沒什麼,哎呀西慎你可要小心,別劃傷了手,你們傻愣著幹什麼,快給西慎重新拿過酒杯來!”
後半段的家宴,就在言如玉掩蓋心虛的咋呼中平穩度過,蘇澄全程沒說過一句話,也沒多看言西慎一眼。
筵席結束後,她按照往常的慣例,獨自一個留下來監督著傭人們打掃收拾,忙完後便準備去找言老爺子詳談。
只是她剛踏出宴會廳,一隻大手就猛地伸出,鐵箍般環住她的腰,言西慎將她扯到花園角落,幾乎咬牙切齒。
“蘇澄,玩夠了麼?”
他早該知道,蘇澄為了騙自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也只有在爺爺面前,才不敢說假話。
偏偏他就是個傻子,這幾天因為蘇澄的謊話坐立不安,生怕真的出了什麼事。
如今想來,他言西慎簡直就是個笑話!
“我......”
蘇澄太瞭解言西慎此刻在想什麼,下意識地開口想解釋,卻又覺得可笑又多餘。
幾乎是同一時刻,她的手機響了幾聲,剛一點開,一張清晰的診斷報告就映入眼簾。
“姓名:溫伊人,確認懷孕兩週。”








